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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伟望
庆幸,1977年高考我考上了。 在现在的我们看来,1977年,应该是个非常特殊的年份。那年,因为有了高考,中国没有了冬天!570万考生,经预选复试,录取27万。而我能成为那27万当中的一个,当然有自己的兴奋。试想这样的好事,让我这个懵懵懂懂,不知大学门朝哪开,大学就只能报出北大清华的撞上,不是幸运是什么?因为那时,我真一点不知大学是什么,说来可笑,我竟不知大学分文科理科工科。可是当听到人们的祝贺时,看到红榜张贴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也有了一分欣喜,那份爱读书的心被激活了。红榜上的名单也真的给我带来了希望和温暖。 大学,记得高中毕业时,我们还根本没提到过。我们听到的仍旧是到广阔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们同学自己戏称是回大队去,为世界人民,尤其是为非洲人民修理地球——我们的身份是回乡知识青年,是可以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的建设者,我们还傻乎乎地有一份“与天地奋斗其乐无穷”的革命豪情。大学,在那时我们的心里,没有崇高也没有美好想象。教授,在经过多年批判后,在我们心目中是臭老九,是“马尾巴的功能”。所以当我在“热火朝天”的镇海炼油厂工地当“建筑工人”时,听到“大学”这词眼,听到考大学的事,真的一点不动心。当家里打电报让我回家,到家后知道是考大学的事,我还满肚子不高兴:我好好地在城里当“工人”,考什么大学!要知道那时候当工人是非常光荣的事,我能出去“打工”是经过生产队同意大队批准的,机会得来不容易。后来碰到高中老师,听到他们对大学生活的描述,看到二十七八、三十好几的人也成群成群地挤在破教室里,似乎得到了鼓舞,也就迷迷糊糊地跟着听课,跟着做习题;看到他们课后热切地讨论,也凑上去好奇地听;油灯下,也拼命地啃书记公式。说来让人笑话,我们那时真说不上纽约在大洋东岸西岸,还奇怪天下竟有“高屋建瓴”这样的词语。 现在记不清了,是几月份参加宁波地区初试的,也记不得是几时参加省里出题考试。时令确实在秋冬,但我心里没有冬的感觉。忙忙碌碌地考过初试,红榜上有自己的名字,很快就复试。好像被谁推着似的,骨碌碌地转,有失望,有懊恼,有希望,有欣喜,不知什么时候又到力洋进行了体检。记得作文考的是《路》,我们兴奋地议论过自己的读书之路;数学考试时,有一个考场试卷上漏印了题,我们考完出来,他们的试场还在考,听说他们的试场是经上级同意让汤志鸿老师在黑板上抄上题目,最后延迟半小时结束考试的;地理考完后,我们拼命研究,终于找出了华盛顿在哪块大陆上。像这样的笑话真多。接着填志愿,少得可怜的几个大学,加上二十七八、三十好几的人成群成群的,有大学哪还轮得到自己?再加上我还有退路,考不上我还可回火热的建筑工地,考上考不上,我还真不放在心上。看到大学名单上北大有个图书馆专业,我就跟同学说,图书馆专业很好,一辈子有书读,那就够享受的了,文科其他没什么可填的,就填个北大图书馆专业吧。那时,我不知天高地厚,也真填了。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真如想吃天鹅的癞蛤蟆,一点不自量。 转眼到了1978年,我母校两个班应届近120名同学中,只有一男一女两同学进了浙大,其他一点没戏。考了一次,对高考似乎有了点感觉,在老师和父母的催促下,我也不回镇海了,我也从不懂文科理科到听从老师的意见,正式确定考理科,心定定地参加母校为我们安排的复习。3月中旬,忽然听到高校有“走读”的消息,没过几天,我们就有了再填志愿的机会。当时宁波没有一所独立大学,有的是一所浙师大宁波分院,最后,我被录取进了名为“宁波师范专科学校”的小学里的“大学”。当年我们长街区共考进了11名大学生,记得母校为78年应届生定的高考目标就是22名。我算是77届在长街红旗学校考上的四个应届生之一,我们自称“红旗”牌。 1977年高考,我还真的考上了!我庆幸。从此我有了强烈的感恩之心,我感谢那个没有冬天的77年,我感谢那个没有冬天的77年里给予我希望和温暖的师长和时代。从此我带着感恩之心投入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一走三十年。
同心手机杯“我的高考之路”有奖征文启事
今年是恢复高考三十周年。1977年冬天,被诸多评论家称之为“一个国家和时代的拐点”,的确,那场中国历史上规模最为庞大的考试,它所恢复的不单单是参加了那场考试的570万考生的信心与希望,它更直接改变和推动了中国的教育改革和教育发展,成为一个国家得以重新复兴和兴旺的基本。为了纪念这一历史事件,在“同心手机”的大力支持下,我们特发起“同心手机杯
我的高考之路”有奖征文活动。 征文对象为恢复高考后的历届高考学生,高校类别不限于全日制普通高校,也包括自考、电大、成人高校招生等。要求以自己的难忘经历和真切感受再现那段“峥嵘岁月”。 征文文体要求是散文、随笔,字数限在2000字以内。征文截止时间为今年10月底。届时评出一二三等奖及优秀奖若干名,颁发证书和奖金。 来稿请寄:《今日宁海》专刊部,信封上注明“征文”字样;或电邮至:nhxqf1796@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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