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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石,姓赵,名平复,原名叫平福。1902年9月28日,柔石出生在宁海县城西门的一个小商家庭。1931年2月7日,时年29岁,却在上海龙华遭到了国民党的枪杀。在柔石短暂的一生中,他与母亲之情比之世上千千万万的母子更有特殊的眷眷之心和拳拳之心。 鲁迅先生在《为了忘却的纪念》一文里写到:“我记得柔石在去年底曾回故乡,住了好些时,到上海后很受朋友的责备。他悲愤的对我说,他的母亲双眼已经失明了,要他多住几天,他怎么能够就走呢?我知道这失明的母亲的眷眷的心,柔石的拳拳的心。” 柔石是很孝顺的,尤其对母亲。1924年春,他在慈溪普迪小学教书时,因母亲病急,电召他回家,他急忙起程,还在宁海勾留了半月。现在母亲要做六十大寿了,他岂能不去?母亲患有严重的沙眼病,情绪好时,尚能看清楚,心情一坏,双眼便一片漆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想子,莫如母。柔石有着崇高的信仰,为了工作、革命,总是长年或几年不回家,这就使母亲不得不更加想念自己的儿子了。俗话说,“母忖子路样长”。柔石的母亲始终疼自己的儿子,用母爱滋润着儿子的心田。柔石养病在家,母亲煎药熬汤,问暖嘘寒。柔石体弱,母亲便常常烧鸡给他吃,宁海当地风俗,全鸡可以补身。柔石宁要把鸡分给妹妹大家一起吃。母亲说,分了吃是不滋补的。柔石每逢生日,母亲总是想到给他烧面条吃。
“生日要吃面条,吃了会长寿”,这也是宁海的风俗。母亲对儿子的一点一滴的关爱之情,柔石有着切身之感,点点滴滴牢记心头。1925年,柔石在北京做旁听生,那是他一生中生活最艰苦的时候,他在9月15日晚上记下日记:“我怎的会如此脆弱、心寒、胆怯,不如一个婴儿!这样的秋夜,静寂、冷清、凄凉,我简直不能忍耐,我简直要流出泪来!母亲呀!你离我太远。否,我离你太远了!我真想钻进你的怀里而抱一息,使我温暖一下,恢复我的恐惧的心。这样寂寞凄凉的秋夜呀,真不知如何度!”人在痛苦绝望的时候,期望母亲的温暖和滋润,大约是人的天性,柔石更是一样。他在小说《旧时代之死》中,写到主人公的母亲,细微详尽地刻画了一个母亲慈祥、和霭、朴素、勤劳的形象,以此作为一个儿子与母亲长年离别在外的悯情之心的真实写照。当柔石牺牲的噩耗传到宁海时,开始瞒着母亲,时间长了,母亲面前瞒不住了,总是说,柔石被反动当局抓进牢里去了,说要关几年。这对母亲是怎样的打击呀。开始母亲漫漫长夜的等待,等待她的儿子出狱归来。到底要关几年呢?她做梦。有一次,她梦见房里挂着三件长衫。对了,人家说要关几年,三件长衫,就是三年吧。三年过去了,依然没有消息;人家说,会不会是这样的意思
衫谐音三,三件长衫就是三个三年,三三得九,要九年呢。对了,九年总会过去的,就等九年吧。
可怜的母亲,就这样半睁半瞎着双眼,盼着她的儿子归来。没有等到九年
1937年,柔石的母亲终因积劳成疾,伤心过度离开了人间,享年66岁。临死前,她还殷切地盼着“天开眼”。然而,在那黑暗年月,老天始终未曾开过眼。流了太多眼泪的母亲,眼睛是真正的瞎了。九泉之下,她会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而双目一亮吗? 柔石遇难后,鲁迅先生首先想到了他的母亲。“梦里依稀慈母泪”,该是鲁迅先生悲愤心情的流露。以己度人,他“知道这失明的母亲眷眷的心。”后来,鲁迅先生在《为了忘却的纪念》一文里写上了这句至理名言,来纪念柔石对母亲拳拳之心。(东
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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