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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都是佳期。更因为明年“无春寡妇年”的无稽之谈,让很多新人赶在了春节前操办婚事。一时,街头巷尾、大小酒店均可见嫁娶风景。不过,如今的新人结婚,形式大多雷同,尤其在城区,了不起几辆花束装点的婚车、大酒店里几十桌程式化的婚宴,多了些形式,少了些趣味。殊不知,民间的婚俗也曾有其辉煌的传奇,如东阳的“十里红妆”。这年头,主张新人新事新办法,婚礼只是昭告亲朋双方约定一生的决定和信念,形式只是其次。在这忙着结婚的时节,让我们共赏一下民间婚俗史上曾有的辉煌风景。
谁家的嫁妆长十里?谁家的女婿最风光?“十里红妆”作为东阳婚嫁风俗史上的一段传奇,常常被人提起。可是现实中真的做到十里红妆的人家是少之又少。昨日,记者从东阳江北新区华店村一村民处得知,上世纪20年代,华店村一个姑娘嫁到城东街道李宅村,抬嫁妆的人,一路绵延数公里,轰动一时。上世纪60年代,南市街道安儒村一个女儿嫁给画水镇紫薇村,也是嫁妆长数公里,观者如云,传为佳话。
所谓“十里红妆”是旧时嫁女的场面。人们常用“良田千亩,十里红妆”来形容嫁妆的丰厚。旧俗在婚期前一天,女家将置办的奁具雇挑夫送往男家,由伴娘为之铺陈,俗称“铺床”或“发嫁妆”。这铺房尽管不在婚姻六礼之列,但长期以来却是汉族婚俗的重要组成部分。富家嫁妆惊人,床桌器具箱笼被褥等一应俱全,日常所需无所不包。发嫁妆时队伍排列绵延数里,故称“十里红妆”。这也往往成为富豪大户人家摆阔夸富的大游行。宋代文学家司马光曾痛陈此陋习:“亲迎前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婿之室,俗谓之‘铺房’。古虽无之,然今世俗所用,不可废也。床塌、蔫席、椅床之类,婿家当具之;毡褥、帐幔、衾綯之类,女家当具之。所张陈者,但毡褥、帐幔、帐幕之类应用之物,其衣服袜履等不用者,皆锁之箧笥,世俗尽陈之,欲矜夸富多,此乃婢妾小人之态,不足为也。”
男方向女方下聘是古代婚姻六礼之一,不可违逆。而女方在收了男方的聘金后,又不愿落下卖女儿的名声,富豪大户就追加资金为女儿置办了日常起居一切所需的家具、器皿作为嫁妆,以免被夫家轻视而怠慢女儿,同时也向社会和男家显示女方的富有。这些嫁妆除了床上用品、衣裤鞋履、首饰、被褥以及女红用品等细软物件在迎亲时随花轿发送外,其余的红奁大至床铺,小至线板、纺缍,在婚期前一天,由女方家送往男家。发嫁妆时,大件家具两人抬,成套红脚桶分两头一人挑,提桶、果桶等小木器及瓷瓶、埕罐等小件东西盛放在红扛箱内两人抬。一担担、一杠杠都朱漆髹金,流光溢彩。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经常从女家一直延伸到夫家,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炫耀家产的富足。红色是中国婚俗中约定俗成的喜色,所以嫁妆称为红妆、红奁,而宁绍红妆的所有器物都是髹朱漆或泥金朱漆,故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红妆。
这些嫁妆家具习惯上分为内房家伙和外房家伙。如千工床、房前桌、红橱、床前橱、衣架、春凳、马桶、子孙桶、梳妆台之类放在内室的,都属内房家伙;画桌、琴桌、八仙桌、圈椅等是外房家伙。从功能上讲,又可分为生活起居、日用小木器、女工用品三大部分。其划分之细、种类之齐全足见民间婚俗文化的讲究,也是封建制度婚姻的产物。在古代,两家联姻,家与家的联合较男女结合更被人们和社会重视,婚姻只是被作为壮大亲族、扩大权势来考虑。十里红妆,一方面表达了父母对女儿的拳拳爱意,以免女儿在夫家被轻视或受欺侮;另一方面,十里红妆也是家族富有、地位显赫的一种炫耀。
建国后,十里红妆虽已成往事,但在民间,十里红妆的传奇依然留存于坊间。
(注:朱金千工床是东阳日用装饰木雕的典范,其豪华及精致程度,恐怕连明清帝王享用的御床也难以与之媲美。费时约需1000工(一人干一天为一工),千工床由此得名。东阳人对木床的制作普遍都很讲究,俗话说“一世做人,半生在床”,所以往往朱金雕刻、黄杨木雕、镶嵌螺钿相结合。豪富大户相互攀比,不惜为此耗银万两。)
本版文字图片 杜羽丰 蒋贵荣 王会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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