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清 朱漆靠背椅
5 清 朱漆三斗房前桌
6 清 朱漆云龙纹提梁提桶
我国漆器,自古即尚朱色,因而经籍中有不少丹漆、彤漆的记载。早在七千年前的宁波余姚河姆渡遗址中,就已发现了朱漆木卷胎漆碗,其朱髹色料经仪器测定,含有朱砂的成份。
朱漆以鲜红明亮为最佳,因以天然的朱砂等矿物质作色料,永不褪色。据明《髹漆录》记载。制造朱漆与季节有密切关系,春夏两季做出的朱漆,鲜艳明亮;秋季所做的颜色深老;冬季不宜做朱漆。朱多漆少,则发色鲜明,朱少漆多,则红得深暗。
泥金彩漆源远流长,从现有文字资料来看,宁波漆器在唐代就已基本形成自己的风格。日本古都奈良正仓寺,至今还藏有不少隋唐的浙东漆器工艺制品。元代时,宁波漆器的制作规模仅次于浙江嘉兴,而宁波的泥金彩漆工艺。则一度先于全国制漆中心苏州和扬州。到了明代,据《浙江通志》载:“大明宣德年间,宁波的泥金彩漆、描金漆器,名闻中外……”
宁波的泥金彩漆从制作技艺上看可分为浮花、平花、沉花三大类。俘花是在漆膜上堆塑各种山水、花鸟装饰图案,富有汉唐石刻遗风,朴素而古雅;在朱、黑漆膜上描金上彩,称为平花,勾线奔放而粗犷,花纹艳丽而极富装饰味;沉花的花纹在透明的漆膜之下,漆色润泽,光亮如镜。
宁波的朱金木雕以日用装饰木雕为主,主要形式是平板上的浮雕,所以又称朱金花板,但立体的朱金圆雕、小型装饰性透雕木吉子也精巧生动,别具风韵。
朱金千工床是宁波朱金木雕作为日用装饰木雕的典范,其豪华及精致程度,恐怕连明清帝王享用的御床也难以与之媲美。宁波人对木床的制作普遍都很讲究,俗话说“一世做人,半生在床”,所以宁波木床必施雕饰,且往往朱金雕刻、黄杨木雕、镶嵌螺钿相结合。豪富大户相互攀比,不惜为此耗银万两,而民间也不示弱,以雕制各式不同档次的凉床来竞豪赛富。

7 清 乾隆四十三年款 朱漆雕花直扛箱
宁波千工床一般部分为前后两部分,元代人写的《荆钗记》中记述的“冬暖夏凉描金拔(踏)步大凉床”,正是对此类床的描绘。千工床的前部称为“拔步”,又叫踏步,是床沿前的小平台,踏板离地约15—20厘米,深约80厘米,宽度约200厘米。踏步有八字挂面式和平面式两种,设雕花柱架、挂落、倚栏、飘檐花罩,上有卷篷顶,右边安放二斗二门小橱一只,上置钟、帽筒、花瓶、镜箱、茶具、灯台;左边放马桶箱一只。后半部才是卧床本体,除了再一道雕花门罩、垂带、遮枕外,床内有的还设有书架搁板、角橱、钱箱、点心盒、防身器具等,其深度达150—200厘米。床三面围有拆装式的雕刻或彩绘屏风。更考究的床外围还有走道,称为“巡更弄”式雕床,但实物惜已不存。这种踏步式架子床不仅冬暖夏凉,且在室内再造了一个多功能的、私秘性强的起居空间,因为新婚之夜听床的习俗和纸窗一点就破的缘故,人们都说中国人的隐私只在床上,所以有钱人家便想方设法扩大这床的范围,把它造得如同一座小房屋。可谓是屋中之屋。精雕细刻的吉子花是宁波雕花床装饰的主要特色。
宁波的漆器以木胎为主,但也有以竹片、竹编为胎的。宁波漆器除了提桶、红橱等少数品种光素朱髹外,绝大多数都有局部雕刻装饰,且施雕的部位往往髹金漆。宁波木雕与漆器技艺结合,遂成为独特的地方风格。如梳妆镜台、酒坛、靠背椅、杠箱等或局部施雕,或通体起地浮雕,通透空灵,雕饰华丽而不失亲切。带有文人气息,造型清雅而华美,富有生活情趣。而光素的朱漆小提桶则质朴中透着高雅,造型圆润而空灵,简约而委婉,线条变化富有韵律感。如果说,那造型遒劲而华美的红橱如同俊美的宁波男子,则这轻盈而流畅的小提捅更如婀娜多姿的宁波女子。
十里红妆。一方面表达了父母对女儿的拳拳爱意,以免女儿在夫家被轻视或受欺侮;另一方面,十里红妆也是家族富有、地位显赫的一种炫耀。在古代,两家联姻,家与家的联合较男女结合更被人们和社会重视,婚姻只是被作为壮大亲族、扩大权势来考虑。宁绍一带。明清是商贾官宦云集之地,素有“无宁不成市,无绍不成衙”之说。商人虽然手中握有大量财富,因重农抑商习惯,政治地位向来不高,所以常常通过联姻来结交士大夫,藉以提高自身的地位;另外,富商巨贾之家常世代联姻,以增强他们在商业活动中的竞争能力。商人常鲜衣怒马,选妓征歌,以炫耀于人,唯恐其财富不为人知。能引起万人空巷及长久被人津津乐道的十里红妆,最能扩大联姻两家的影响,提高两家的社会地位,用现代的话讲,十里红妆也是最好的商业广告,所以,婚媾竞尚奢丽,动辄花费万全,侈华无节制,置办“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虽已成往事,但在绿意浓浓的宁绍大地上,还随处可感受到十里红妆的遗存在闪烁,这些民俗遗存是中国民族文化的组成部分。中国社会正处在改革变化的历史转型期,社会经济文化民俗民风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急速变化。随着时光的流逝和时代的变迁,这些民间艺术品正日渐消失,渐渐成为稀有之物。民俗工艺品以其特有的魅力,不仅对国外,而且对国内日益增多的收藏者或消费者显示越来越大的吸引力。这些生长在民间文化沃土上的山花野卉,正悄悄成为都市人的关注热点。
彩图说明:
1 清 朱漆泥金雕花三屏风式镜台
高68、宽47、深17厘米。台面呈扇面形,有三小抽屉。台上立三泥金镂雕花卉、仙鹤纹屏风,夔龙纹坐角牙子。龙纹搭脑,中屏两搭脑间饰宝珠纹。台面和屏风内框髹黑漆。此款镜台很少见,造型与明黄花梨五屏风镜台非常类似,但装饰风格更显华贵。
2 清
宁波雕花拔步床
又名千工床。长212、宽120、踏步深60、高228厘米。此床上有卷篷顶,下有踏步,前有雕花柱架、挂落、倚檐花罩组成的廊庑。廊庑右边安放二斗二门小橱一只,上置钟、帽筒、花瓶、镜箱、茶具、灯台;右边放马桶箱一只。反半部是卧床本体,有雕花门罩、垂带、遮枕,床三面围有扩装式的雕刻及彩绘屏风。这种踏步式架子床不仅冬暖夏凉,且在室内再造了一个多功能的、私秘性强的起居空间。
3 清早期
朱漆带门围六柱架子床
长213、宽113、高220厘米。床身案形设计,腿足缩进安装,用插肩榫与床面连接。床身这种设计,可追溯到内蒙解放营子辽墓、大同金阎德源墓、襄汾明墓出土的栏杆床,江南明清床塌罕见这种造型。床身正面束腰,卷草纹腿及牙板,线条流畅有力;背面光素,直腿。正面设浮雕人物纹门围及素面挂檐,挂檐下有镂雕牙板及人物吉子。其余三面无挂檐。通体髹朱,色泽深沉。
4
清 朱漆靠背椅
俗称洗脚椅,一侧座面下有小抽屉,以盛放袜子或剪成等修脚工具。桥梁式搭脑,搭脑两端与后腿交角处,有云头牙子相托,背板三段体做法,上部中部嵌浅浮雕花卉和人物花板,下部是蝙蝠纹镂雕,座面下束腰,正面两腿间饰透雕卷草纹牙条,牙子及花板均朱黑相间并髹金。色彩艳丽,饰而不繁。
5
清 朱漆三斗房前桌
长100、宽58、高89厘米。此桌通体髹朱漆,外形似平头案,因其有抽屉之故,且放在卧房的窗前,俗称房前桌。束腰,直腿,马蹄足,左右两腿间有设罗锅帐。面板下有云纹牙头。
6
清 朱漆云龙纹提梁提桶
高45厘米,桶身鼓腹,颈部起两道弦纹。提梁浅浮雕一对反向龙首和一蝙蝠,髹黑漆,灵芝云纹为地,刀法圆润,线条流畅,有雕漆的效果。这类提桶是宁绍较常见的木制容器,常用来盛放糕点、米粉、干果、杂粮之类。但提梁上有如此精美雕刻的,实属罕见。
7
清乾隆四十三年款 朱漆雕花直扛箱
长110、宽62、高110厘米。通体朱髹,盒子上垂直墨书"京兆公共号"、"乾隆四十三年"款。外承力架由长方形的底板和垂直立柱等组成,内承长方形盒子四层。底板四周饰雕栏,立柱与雕栏间有镂雕夔龙坐角牙子。两组立柱间饰浮雕云双龙纹、双狮纹、双鹿纹、双猴纹、双麒麟纹花板共六块。所有立柱的顶端均饰覆仰莲纹。扛箱是婚庆仪仗队中盛放食物或衣服鞋履、金银细软等小件物品用。
8
清 朱漆红橱
宽110、高182、厚65厘米。此类朱漆大柜在宁绍,特别宁波象山一带颇为流行,俗称红橱。正面髹朱漆,通体光素,正面呈一平面,仅门枢起阳线,线条纤细而挺拔。此柜纹饰简单含蓄,门上的金属面页、吊牌及门鼻,造工精细,有很高的装饰效果。此柜设计别出心裁,无论造型和装饰都予人简单、透美、大方的感觉,是最具明式家具遗韵,也是宁绍红妆家具中最杰出的品种之一。
9
清 朱地黑漆起地浮雕龙凤戏珠纹木酒埕
高40厘米。小口、短颈,鼓腹丰肩,平盖,盖面薄浮雕团状双鱼。朱漆为地,通体起地浮雕龙凤戏珠及灵芝云纹,胫部饰回纹一周,纹饰髹黑漆,底子平整利落。构图饱满,线条流畅,雕饰华丽,雕法狂放独物,极具装饰效果。盛酒的容器,民间极少见。
10 清
朱漆高甩小提桶
高37厘米。通体光素髹朱漆,桶体圆球形,下有圈足,上接流线状细圆提梁,似高高甩起的细绳。造型圆润而空灵,简约而委婉,线条变化富有韵律感,质朴中透着高雅,漾有文气息,具有明式家具的遗韵。这种小提桶是宁绍一带最常见的小木器,田间送饭,走亲访友送干果点心,都少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