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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在宋丰年的和顺理发店当理发师。宋丰年漂亮的二女儿宋颖仪是理发店的常客,除了无须付费的原因,更关键的是她爱上了这个手艺不错,性格平和的理发师,但是她不能嫁给一个理发师,她嫁给了国民党军队71师师长叶江川。陆平恨日本人,但他的身份是一名理发师,不管是八路军,还是国军,甚至日本军人都是他的顾客。抗日胜利,由于为日本人理过发,宋丰年、陆平和汉奸翻译一起被拉出枪毙,在行刑前,宋家二小姐用非同寻常的关系救下了他爸,也救下了理发师,并因此假戏真做认陆平为表哥。扯上了这门亲,陆平跟着表妹一家进了部队,从理发师成为一名将军。解放后陆平被俘,经改造后特赦出狱,重操旧业,又成了一位理发师,跟历经艰辛回到他身边的宋颖仪重逢。 小说很短,字句也没太多的修饰。通常,字句简洁的人会让人感觉他总是在非表达不可的时候才去讲话,并且特严肃特深沉。这样的作者完成了《理发师》,是一个理发师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是一种微妙的感情始终萦绕心间吗?是一种命运让他震撼吗?如此的期望在小说里无法得到回报。我怀疑作者在自己的小说里真正爱着的是宋家二小姐,后来的师长太太,爱着理发师的那个女人,其他的人,他只是在随便调侃。
“宋颖仪拿着手谕马不停蹄,从刑场上救下父亲和陆平的性命。她丈夫叶江川做不到的事情,她小女子做到了。叶江川对宋颖仪拿到阎长官手谕的事耿耿于怀,他心知肚明却明知故问:你是怎么拿到手谕的?‘用女人的方式,就是让身体和灵魂分开’宋颖仪说”。战争年代里,宋颖仪很漂亮也很有主见,很大程度上主宰了家庭和自己的命运,乱世佳人对理发师的感情象废墟里自由盛开的鲜花一样妖冶迷人。相比之下,一进部队就当上了少校参谋,并戏剧性地一升再升,由参谋至团长、旅长、师长,四年之中连升六级的陆平在小说里被调侃得有点荒诞。 凡一平在《卧底》里调侃使命,在《怀孕》中调侃报告的审批、调侃课堂。似乎只有被调侃,生活才会妙趣横生。和很多作家语言上调侃,骨子里却无比真诚不一样,凡一平的文字看起来严肃,其实是在调侃,没被调侃的只有感情。他的每篇小说都象个很大的玩笑,对于开玩笑的人,人们会因为他的聪明而失去对他的信任,笑过之后,一切土崩瓦解。一个手艺非凡的理发师在镜子前一点一点地修饰自己,那是一种特殊的亲近。理发师见惯了各色人等,在美女面前是很能沉住气的,就象现在嘈杂的酒吧里表情安静的服务生,那样的气质很容易让女性着迷。虽然凡一平努力塑造理发师的气质,可最终理发师还是面目模糊,《怀孕》中教授张文联、处长李论、学生米薇之间的细节,在很多人莞尔一笑后也会丢在一边,但宋颖仪对理发师的执着和米薇对教授的义气却让人难忘,这时候,只有没被调侃的感情或深或淡地留下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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