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星期三 2005-03-11

    作者：程怡

    陈逸飞的《理发师》再度开拍，引起外界一片关注。笔者亦趁热打铁赶往片场进行探班。陈逸飞不希望媒体打搅，但笔者在现场还是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演员拍的正欢的时候，陈逸飞导演终于出现了，大家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他进了镜头，而一向以优雅著称的陈逸飞大概是因为赶工了好几天，显得有些疲惫，头发也不似以前那么工整。他指着自己的嘴唇说：“这几天太累了，我嘴唇上发了很大一个泡泡，还好今天早上发现已经退下去了，否则照片拍出来一定很难看。”虽然整天待在片场，陈逸飞还是比较重视形象的，整了整衣服和头发，直到觉得一切妥当了，才走上前去与演员们合影。事后陈逸飞向笔者表示，由于之前因为种种原因，《理发师》拖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要抓紧时间拍摄，争取把以前的时间给补上，所以大家都是日夜赶工。像陈坤都是早上三四点钟就起来做头发，五六点就开始拍摄了，一直要拍到很晚。剧组的许多工作人员嘴角都溃烂了，但还是在拼命赶，希望早点把工作做完。

    笔者发现从早上拍摄一开始直到中午吃午饭的时间，几位演员几乎就没有其他的姿势，而且拍摄现场的气氛也和一般剧组有很大的不同，没有任何的打闹或者开玩笑的迹象。男女主角更是除了台词之外一句话都没说过，在一旁的陈逸飞表示，几位演员都不怎么熟悉，所以相互之间还是缺乏交流。笔者表示这样是否会影响演员演戏时的情绪。陈逸飞很有信心地说道：“他们是专业演员，懂得如何去演绎角色，这个不用担心。今天沉闷的原因主要还是在戏内容的本身，这出戏正好是为了突出这四个人之间一种无声的斗争，虽然大家的表情都是平静的，其实内心正起着极大的波澜。陈坤属于那种很认真的演员，他在看剧本时就会把自己融入这个角色，即使生活中也一样，他接手了这个角色，就会在拍摄期间将自己在戏中的心态维持下去，这样才能演好一个角色。”

    《理发师》的拍摄选在了上海和平饭店的爵士酒吧，似乎但凡与旧上海扯上关系的影片总会选在这里进行拍摄。此时的室外虽然阳光普照，但为了营造宁静的气氛，房间里被厚厚的窗帘遮了起来，只靠几只小小的灯泡来照明。影片拍摄的情节恰好是四位主演在桌子边斗心力的情节，所以现场的氛围也让人的心情暗沉了不少。

    由于拍的是旧上海的戏，戏里的男演员有时必须抽雪茄，现场也准备了好几支雪茄烟。原本以为抽这个是件很时尚很有腔调的事情，哪知道现场的许多人都被这味道给呛住了。就因为一个镜头重拍了五六次，烟也被重点了好多次，没多久一支雪茄就被烧黑了，只能作废重新点。现场的工作人员换下那支被点了无数次的烟之后，用鼻子闻了一下，然后叫了声：“真臭，抽这个真是痛苦死了。”而其中的滋味只有那位抽烟的才知道，也许是经验不足，他也被烟呛了好几口，而陈坤更是乘休息的时间远离烟区，吸一口新鲜空气。

    《理发师》从一开拍的选角风波到后来的财务危机，似乎一切都不那么顺利，男女主角的人选更是扑朔迷离。从曾经的霸气姜文，到看上去有点奸猾的葛优，接着陈逸飞又将橄榄枝抛向眼睛狂乱放电的梁朝伟，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向外人诉说，这部影片的男主角非等闲之辈。但最终出乎意料地却落到了陈坤的身上，虽说近两年陈坤的发展势头还挺旺，但始终无法和前几位相提并论。

    而女主角更是让人大跌眼镜，竟然是名不见经传的曾黎。不过在拍摄现场，陈逸飞倒是一再向笔者表示两位的演技让他很满意，他们就是自己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但从笔者的现场观察却发现这对“鸳鸯”似乎不怎么在状态，有点貌合神离。

    陈坤笑了，也许这句话有点突兀，但据笔者观察了一整天，陈坤的脸除了演戏时的那种状态外，一直处在紧绷状态，从没有舒展过。可能是对剧组的人还不够熟悉的缘故吧，原本就有点沉默寡言的他更加沉闷，这也直接导致周边的人同他一起沉闷。而导演陈逸飞在一旁却很兴奋，一直与笔者讲述他创造影片“陌生感”的理念。

    看别人拍戏是痛苦的，自己拍戏更是痛苦的，一个镜头因为角度的不对或者话筒位置的不对都会直接导致重新来过。早上五点多开始的拍摄已经让现场的演员疲惫不堪，虽然现在不算是大冷天，但室内气温最多也就十来度，而戏中的两位女演员必须穿上旗袍端坐在那里。即使有灯光的照射，但还是很难抵挡寒冷。而且如此大强度的工作还是让人的身体有点透支，在拍摄的间隙，女主角曾黎更是哈欠连天，而陈坤也是乘机闭目养神来保存体力。

    拍摄当天的戏分其实并不多，每个人折合下来也就十几句话，但不是因为周围发出噪声就是因为那种造成旧上海酒吧里的迷离氛围的烟不够大，一遍又一遍地拍个没完，好容易过了一场，这也让较有拍戏经验的陈坤开心不已，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进行采访的当天，剧组的人就提醒我们不要在演员拍摄的过程中拍照，以免打扰了演员的情绪，闪光灯也会给摄像带来不便。所以只能乘拍摄的间隙，见缝插针地拍上几张。虽说是四个主演在一起合照是很普通的事情，但他们却特别兴奋，一问缘故，原来从开拍到现在，这还是头一次大家这样正式地站在一起拍上张合影。因为前几天拍的都是单独个人的戏，四个人的戏才刚拍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