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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先生禀绝世之资,慨焉以斯文自任,会文明启运,千载一时。深维上天所以生我之意,与古圣贤之所讲求,直欲排洪荒而开二帝,去杂霸而见三王。又推其余以淑来祀、伊、周、孔、孟合为一人。……既而时命不偶,遂以九死成就一个“是”,完天下万世之责。其扶持世教,信乎,不愧千秋正学者也。考先生在当时已称程,朱复出,后之人反以一死抹过先生一片苦心,谓节义与理学是两事。出此者入彼,至不得与杨雄,吴草卢论次并称。……先生之忠,至矣,而十族与殉,无乃伤于激乎?余曰:先生只自办一死。其激而及十族,十族各办其一死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十族众乎?而不当死乎?惟先生平日学问,断断乎臣尽忠,子尽孝,一本于良心之所固有者。
——《明儒学案,师说》
二
先生直以圣贤自任,一切世俗之事,皆不关怀。朋友以文辞相问者,必告之以道,谓文不足为也。入道之路,莫于公私义利之辨。……持守之严,刚大之气,与紫阳真相伯仲,固为有明之学祖也。……又以先生激烈已甚,致十族之酷。夫成祖天性刻薄,先生为天下属望,不得其草,则怨毒倒行,无所不至,不关先生之甚不甚也。……蔡若虚斋曰:“如逊志者,盖千载一人也。天地本生斯人,而乃不终佑之,使斯人得竟为人世用,天地果有知乎哉?痛言及此,使人直有追憾天地之心也。”
——《明儒学案,诸儒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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