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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朝名臣李至刚
http://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04年2月25日 10:46

  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第四子朱棣分封在北京,称燕王。公元1402年从侄儿建文帝朱允炆手中夺得皇位,次年改年号为“永乐”。他在位的二十二年间,确实也做了一些实事,如削除藩王兵权,加强了中央集权制度;将东北及西南边境收进中国版图,保证了领土的完整;派郑和七次出使西洋,最远到东非海岸,促进了中国与亚非的经济文化交流;迁都北京;编纂大型图书集成《永乐大典》等等。其间国力强盛,经济繁荣,为其后200多年明皇朝的延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历史学者评论其亦不失为一个有作为的帝王。

  朱棣之所以能办成这一系列事情,得力于其下面一批精明强干的大臣,永乐初年他最信任的礼部尚书李至刚是其中之一,很多可行性建议均出于他的主张,许多实事在他的主持下实施,如最先提出迁都北京之议和具体负责《太祖实录》和《永乐大典》的编纂。而李至刚的祖居在宁海,为今城关竹口李和洋村人。

  李至刚,名钢(历代书志误为“铜”,今据《明史》正之),号敬斋。高祖李洧孙,南宋咸淳十年(1274)进士,博学能文,以《大都赋》名闻一时。后聘为江浙同考试官,元季著名学者黄溍即为其所选拔英才。父李垚,字象贤,多才多艺,为人严谨认真。临终作有《教子诗》曰:“二子趋跄亦可邻,吟窗落笔总成篇。别来望汝仍勤学,天禄千钟出砚田。”至刚秉承父训,发愤攻读,及长,学识渊博,才华横溢,被明初学者杨士奇所赏识。以“明经”资格任朱元璋太子朱标侍读,甚得太子尊重。后任礼部郎中,因他事坐累曾去戍边,不久召回,转工部郎中。后迁河南右参议,为布政使属官。适逢黄河大水,围护汴京的大堤被冲毁。洪水横流,紧急之际至刚建议动用建造周王府的木料,并作大筏救活了很多灾民,受到当地百姓称赞。李至刚原与燕王亲信郑和交往甚密。郑和在燕王南下争夺皇位中有功,累擢太监。朱棣即位后,郑和等保奏至刚才能可用,遂将其升为右通政。通政司是明初始设,为一沟通上下民情、预防朝廷弊端的中央直属机构。至刚上任后根据百姓意见向皇帝进言了很多民间疾苦和地方官吏枉法实例,为最高决策者提供参考。不多久又协同杨士奇等人重修《太祖实录》。此书在建文时由方孝孺总裁下修过一次,靖难之变后未成。朱棣决定重新纂修,其主要纂编者李至刚也是宁海人,此除说明宁海人才济济外,亦不能不说冥冥之中的一个巧合。除参与《实录》的编纂,并“朝夕在上左右,称说洪武中事,甚见亲信”(《明史》卷一百五十一·李至刚传),旋升为礼部尚书。永乐二年(1204)册立皇太子朱炽,加封他为左春坊大学士,与翰林院编修、右春坊大学士解缙一道为经筵讲官,给太子讲授经书、礼仪及从政等知识,此外,以二人为首,组织国内学者,编纂首部大型图书集成《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是明成祖登基后的一项重大文化建设工程,将国内历代有价值的经史子集书籍中,择善本进行校勘后,着人统一抄写装裱成册,以为国家珍藏。此工程从永乐元年(1403)起动,完成于永乐六年(1408)。共计集各类书籍七八千种,二万二千九百三十七卷,约三亿七千万字。参与《大典》纂编抄写的文臣儒士多达2100人,除去抄写杂务等人员外,实际纂修者为246人,浙江籍人员仅次于江西,就浙江而言,今宁波地区竟有19人,为全省之最。李至刚作为《永乐大典》的最后裁定者,决定取舍与否,可见永乐大帝对其学识是何等赏识和信任。可惜这部旷世之作原本在清兵入关时不知所终,另抄写的正本和副本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时被掳掠一空,仅存侵略军铁骑践踏下幸存的极少部分,现珍藏在国家图书馆内。然朱棣在保存古代文化典籍上的功绩和李至刚等人所付出的劳动和精力功不可没。

  朱棣在南京登基后对故都北京仍怀有一份眷恋之情,但囿于明太祖遗愿,不敢有迁都之念。李至刚揣测朱棣之心,就在群臣议事时先发迁都之论:从南京迁北京,既有利于抗击来自北方蒙古骑兵的进犯,保障北方边境一带平安,又可进一步控制东北地区,加大开发力度。这对巩固边防及全面开发北方,促进文化及经济繁荣、富国强兵等均有积极意义。群臣被其侃侃大论所折服,又知皇上亦有此念,就无人提出异议。朱棣大喜,就派人先到北京修建宫殿、太庙、天地坛等,于永乐十八年(1420)底全面竣工。次年正月,诏告天下,正式迁都北京。今北京的故宫、天坛、太庙等均是当时新落成的建筑精品。明初迁都北京是一项积极之举,使明皇朝从蜷曲于江南一隅中解放出来,使政治、经济、文化得以全方位地辐射,使中华大地得到全方位地拓展。李至刚在这伟大的决策中是起了一种催化剂作用,虽是一种为了迎合最高权力者所为,但他在历史发展上的作用仍是不可低估的。

  李至刚与解缙多年共事,彼此十分了解。后解缙触及刑律,知至刚与皇帝亲近,意将至刚牵涉或可减轻罪责,结果朱棣不徇私情,至刚竟同解缙一道连坐下狱,好久才得以释放,降为礼部郎中。自此后,与解缙结怨。后在皇帝前弹劾解缙,解缙亦申辩:凡事均与至刚有关,结果二人均又下狱。此次,差不多服刑十年,直到太子朱炽继位才得以重新起用。初任左通政,不久又遭弹劾,左迁兴化府(今福建莆江一带)太守,次年就卒于任内,享年七十一岁。

  李至刚祖上世居在县城东面屏障帽峰山麓,帽峰山主峰高584米,山峰秀丽如削,苍松翠竹、岩穴飞瀑随处可见。一支山涧逶迤曲折自东向西注入淮河。在这城北平原上历代名人辈出,单李家就代不乏人,尤其是李至刚,历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四朝,均任朝廷要职,“为人敏洽,能治繁剧,善傅会”(同上),其学识及办事能力被最高统治者信任,其才能得以施展,为一个时代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这是李家的辉煌,也是宁海的荣耀。(薛家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