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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子
乡间原来多卵石路,一条一条曲曲弯弯,弯到你家门前,弯到我家门前,像一条纽带,把无数的人家都连接起来。 不知道这些石子路是哪个朝哪个代的先人们镶下的;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多少月风雨的冲蚀足履的磨砺,每一颗卵石都变得光滑圆润了,特别是到了下雨天,雨洗去了沾在石面上的污垢,露出里面的石质,莹洁水亮,晶光闪闪,能照得见人影呢!人行卵石巷里,仿佛行在一幅水墨画中,而且听着檐雨滴在白铁皮屋脊上的叮咚之声,真有一派古典诗意呢! 卵石路大多很狭小,仅容一辆人力车通过,遇有相遇的,另一辆就必得让进路边的某个空隙处;路的两边大多是两层木楼,把卵石路细细地夹持起来,这边的门对着那边的门,那边的窗户对着这边的窗户;这边的闺女坐在窗台边梳妆,镜子里能照见对面那闺女的倩影呢!时有兴来,对门的两家人便隔路扯谈,油盐酱醋茶,公婆子媳娃,长长的卵石路上溢满了浓浓的乡情!但不知从何时起,卵石路渐渐消失了,代之以沙石路、柏油路、水泥路。 走惯了沙石路来走卵石路,自然感到卵石路的爽净与舒坦,而走惯了柏油路来走卵石路,自然又感到卵石路的凹凸与局促。好在乡间除了卵石路之外,水泥大道也多了起来:连接着每一户人家,连接着工厂和新村,连接着车站与学校,把城市与乡村紧紧地连在一起。人们每天踩着卵石路的爽滑,也踩着水泥大道的新鲜,既感受着传统的亲切,也体味着现代的舒放。 在水泥大道上穿梭的,除了原来的手拉车、自行车,更有了拖拉机、农用车,更有了摩托车和小轿车,像一颗颗流星,在小康之路大道上风驰电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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