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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亚瑟那幅《山间的密林》。华丽的油画,清澈的水流。透过画布,可以闻到小草生长的芬芳。水在眼前不断地流动,流动,流动。 夏天到来。这样的画,潮湿的环境,几束胜过绿叶的明亮的阳光,让心情安静。 这个时候,知了停止了歌唱。热浪挡在窗外。偶尔有美丽的虫子飞过,轻掠这样的画面。 这个夏天,读“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被李清照的才情感动。却又不得不承认,女人的才情有时是一种负累,带着细碎而直指人心的敏感愉悦着别人,却痛苦着自己。如果对情感的来来去去不那么敏感,也许本来可以活得更快乐些,更从容些。 这个夏天,习惯了每天晚上读着《诗经》入睡。深夜里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而感动不已。 习惯了在花香和鸟鸣的清晨醒来,想一些人和一些事,习惯了在黄昏时分散步,任由喜或悲的情绪从斑驳晃动的树影间无声滑过。城市的街角也有开着花的树,是紫叶李和丁香。风过时翕动声听起来仿佛细浪扑岸。洁净的小马路和闪烁的霓虹,还有看得见的人来人往,是这个城市的呼吸。 二 夏天到来,所以我喜欢蓝色。明亮的那种,天空最晴朗时离太阳最远的那抹。 有人说,蓝色是忧郁,是浪漫。遗憾的是,我有时忧郁但不浪漫。 常常听着王杰的歌,读着几米的文字,就会有冰凉的液体滑向嘴角。涩涩的味道。 我知道,我的心是软绵绵的,一吸水就膨胀了。记得以前教生理的老师说过的话:心脏和拳头一样大。可惜,我小小的手掌握成拳,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点。我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这是宿命,我逃不开。 小学最后那年,梧桐叶绿得发光,夏天热烈地汹涌地灼伤了我。 嫩黄绿布纹面的诗集,冰一般地凝固了我的浮躁。在“爱,自由与美”中,开始了我的所谓少女时代。 安妮宝贝说,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 这个女子,同我一样地喜欢棉布衣服。并且同我一样地喜欢王菲。 相信音乐和文字是可以相通的。在音乐中舒缓忧伤,在文字间记取成长。所以,她的文字是那么轻易地抵达了我的灵魂深处。 看她的文字,我的心还是会疼痛。看到字里行间的暗涌,有一种无法触及的隐晦和苦涩。 三 阳光饱饱地弥漫在整个夏天。我喜欢这样的季节。 女孩子们每天都在变换着自己,漂亮的裙子在微风里轻轻拂动。空气里充满了各种防晒霜的香味儿。 夏天的夜晚,闷热而潮湿。会有许多的小虫子,它们调皮地爬上我溢着清淡香气的手臂,慢慢地爬行,然后停止。我看着它们爬过,直到离开。我用抹了透明指甲油的指甲去掐那些痕迹。 就在一瞬间,关于离别,关于相遇,以及很多年以前那些寂寞的颜色和声音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我们总是不断地相逢又轻易地说再见,总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再相聚。可是谁又曾想到,在我们说再见的时候,有些人我们今生都永远无法再见了。岁月是一条无情的河,它日夜不停地带走我们想挽留的一切。 想起黑可可的一句话:人行画中。心在很远的地方,走来走去。
(邬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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