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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达
两个月前,我依依惜别地离开县新闻中心,回到家里,开始晚年新的生活。每天早晨打门球回来,打开信箱,取出那份散发着油墨香味的《今日宁海》,感到一种特别的亲切,就一个版面一个版面地浏览过去,一张张鲜活而亲切的面容在眼前跳动着,跳动着,心底荡漾起感情的涟倚……
我原是教育战线上一名老兵,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开始登上讲台,从教授中学生到培训教师。九十年代初,为了使更多的莘莘学子圆上大学梦,社会上掀起一股高复班热,我便不由自主地加入了教育战线这个竞争最为激烈的行列。几年以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和报纸结下了一段深深的情缘。《宁海报》复刊不久,聘请我为“特约评报员”,我抽空找了几张报纸,认认真真地翻阅了一下,写了一封长信给报社,信中肯定了积极的一面,着重对某些失误作了详尽的点评。时任总编的金国俊、副总编楼明月同志对此很重视,在全体采编会议上宣读了这封信,并就此对采编人员提出了新的要求。时隔不久,二位总编和应满云同志,特地登门来拜访我,盛情地要我去“帮帮忙”。当时我正患着严重的咽喉炎,常常一堂课也上不下来,晚上也睡不好,我就欣然答应到报社去试试看。我的老学生、时任县委宣传部长的储功彭得知我去十分高兴。关工委办的育才学校复习班在当时很有影响,有关负责同志曾“三顾茅庐”来请我去,我只能怀着一种愧疚婉言谢绝。一九九六年一月十日,离
退休还有六个月,我便以“总编业务顾问”的身份走马上任,开始我的第二职业生涯。
报社设在县府大院最南端的一角,办公室只有几间简陋的小屋,条件很差,总共十来个人,但大家热情很高,工作十分卖力。金总时时告诫我们:县委把这付担子交给我们,责任很重,我们务必时时谨慎,处处小心,白纸黑字,有疏忽,就会造成严重后果。对要闻版采取“三堂会审”的办法,由值班总编和我会同责任编辑,对每篇文章逐字逐句地修正、敲定,对标题更是煞费苦心,一再斟酌,至于重要文章,如社论或评论员文章等,常常是几易其稿。因为采编人员很紧,有些初来乍到对新闻写作不很熟悉,通讯员来稿更显稚嫩,所以大样出来
往往改动很大。这样太花费时间和人力,不久就改变这种“三堂会审”的方式,责任编辑负责一审,大样出来以后,由我来审定,而后交值班总编签发。每天工作完毕,已经很晚,脑子里满是一片文字,我和年轻的“报人”朋友,踏着夕阳的余辉,或清凉的月光,带着一种温馨,一种欢悦,一种期待,兴匆匆地走出寂静的县府大院,此时的我仿佛
远离了年老和喧嚣……
一九九八年报社搬到原人民银行大楼,办公条件有了很大的改善,可谓“鸟枪换炮”,而且新闻队伍也在不断壮大,通过公开招考(二次请省市有关专家命题,二次由我命题)或从省外人才市场以及在实际工作考察等途径,引进一批文学才俊,逐步形成一支骨干力量同时也有了自己的印刷厂,又经过几年的努力,报业有了很大的发展,《宁海报》揭开了新的篇章。
春秋更迭,转瞬十年,难忘那动人的一幕幕----
八年前,我的老伴得了心脏病,总编金国俊同志派专车把我们送到杭州;当我偶患小疾,报社领导总是登门看望,许多同志也都问寒问暖;去年五月我的女儿带了七个德国朋友来我们家做客,已经离任的邬汝跃同志特地到报社,主动为我们提供了许多方便;每遇中心任务,或突发事件,采编人员往往连夜奋战,而他们却不要我上夜班。这些年来,我负责主持每个月的好稿评选以及向外选送优秀作品的工作,开始我感觉到很棘手,有压力,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每个人的经济利益,而且与政治荣誉有关,然而许多年来都很顺利,从没有遇到什么“路障”和不快,很重要的原因是由于上下积极配合、支持和理解,这点我也是非常感激的。
随着年事的增高,我曾多次提出“告老还乡”的要求,总编舒会河同志一再恳切地挽留我。这次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走,因为我想,我已经完成了“总编业务顾问”的历史使命,是应该“急流勇退”的时候了。欢送会上的那种热烈场面以及告别时的情景,令我激动不已,仿佛在参加一次同学会或毕业典礼。这些天来,这些青年“报人”又一批批地来到我家里;宣传部长顾卫卫、副部长、新任总编何晓进和副总编顾一冰、侯德勇、金礼宾等先后几次来看望我,对我几年的工作给了很高的评价并一再表示感谢。当我接过一束束鲜花的时候,只觉得有股暖流在全身涌动,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有道是“齐斗堆金,难买丹诚一寸真”,诚者,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人世间唯有“真诚”贵啊!
得知我离开报社的消息以后,几个单位立即邀请我去“帮忙”,有些学生和朋友来电或来访,热情地为我设计今后生活的方案。我想,不管做什么,从事怎样的生活方式,我一定会时刻关注《今日宁海》---这张我曾经情系四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报纸,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为它辛勤浇灌、耕耘的人们。
再见了,亲爱的青年朋友,你们的名字连同你们亲切的面容将永远留在我美好的记忆中!
回顾我的一生,我庆幸自己年轻时选择了“教师”这神圣的职业,教了三十八年书,送走几千学生,其中不乏有着深厚情谊的“忘年交”;晚年又进了新闻战线,做了十年余的“客卿”“报人”,虽不在前台“采百家新闻”,却在后台继续演绎教师的角色---修改文章、评析文章,有幸结识了这些青年朋友,所
有这些,我都引以为自豪, 因为我拥有一笔无法用金钱交换的巨大精神财富。
岁月如水,人生如歌。年过七十何言“稀”?“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放名山”;我歌“夕阳无限好”,来日方长写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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