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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粟
朋友谈起老公,尽是琐碎的小男人形象,说老公感冒了常常忘记吃药,非得她倒好药丸和药水,递到手中不可;说老公要出差了,旅行包里的物品非得她一件一件地整进去不可,还得细细地说给老公听,否则包里的某些小物件在经历长途旅行之后又会原封不动地返回温馨家园;说老公甚至在饭桌上还得她谆谆教诲,循循善诱,偶尔还得她夹块红烧肉什么的塞进他嘴里……言谈之中,听起来是满腹牢骚,却又洋溢着浓浓的爱意。末了,朋友感慨:“男人们常说家有娇妻,我可是‘家有娇夫’啊!” 的确,老公有时也“娇”。在家外,老公可能叱咤风云,风流儒雅,颇具男人之气概;在家里,男人可是老婆的重点保护对象,老公可以不使唤脑袋,只需乖乖地听从老婆大人的吩咐。当然,老公此时也可在妻面前发发脾气撒撒娇,让妻像哄孩子一样地抚慰他,照料他,或者干脆鞋也不脱,把整个身体抛进长沙发里,呼噜呼噜大睡,让妻悄悄为他盖上毯子,直到饭菜上桌了,才捏捏他的鼻子叫醒他。这时候,睡眼惺忪的老公惬意地伸伸懒腰,还会怨老婆吵扰了他。难怪有同事常戏言:“我家有俩儿子,一个大儿子,一个小儿子。家是他们的免费旅馆,我是他们的义务保姆。”言语之中所流露的,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家父青年时期命运多舛,体质羸弱。母亲对父亲关怀备至,几近于溺爱:天还未大冷,御寒的衣衫早已放在父亲枕边(更换的内衣更是塞进了暖和的被窝);大热天,父亲汗涔涔地刚踏进家门,清凉的湿毛巾已递至眼前,温热的菊花茶早搁在茶几上。父亲偶有小病,母亲更是跑前跑后,忙个不停,此时,家父不仅仅是“娇夫”,简直就是“娇儿”了。由于母亲的宠爱,年事不算高的父亲在生活中常会闹些不大不小的笑话。他还做了一回“服装秀”:把鸡心领的毛衣穿倒了,“鸡心”跑到了后背,他丝毫没有觉察到,坦坦荡荡地在大街上逛了老长一段时间。那情景,着实让他美美地“秀”了一把。 母亲不仅自己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父亲,还以她的言行熏陶着子女们。母亲信佛,每次上庙烧香,上坟祭祖,必带上子女们。跪拜之前,她总是边点蜡烛边虔诚地念叨:“先点蜡烛后点香,敬重公婆敬重娘,敬重天地天欢喜,敬重丈夫福寿长。”时间久了,以至于三岁的小侄女都会跟着念念有词了。正因为母亲平日里孝敬长辈,敬重丈夫,呵护儿孙,所以在邻里中的口碑很好,子女们也个个良善,一大家子日子过得虽然平平淡淡,却是如此的和和美美。俗语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进了一家门,夫也好,妻也罢,都应爱对方如娇儿,爱人,被爱,携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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