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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庆
习惯了城市的喧嚣,发现这高山上的小山村是如此的清新、宁静,少有犬吠,鲜有人声。雾影中闪现的是高大而灰暗的砖墙。两侧是山,小村就坐落在山岙中。沿小路往下,一条小溪流与小石子路蜿蜒随行。路两侧大多是石墙围成的小屋,随山势而建。小溪流忽而为沟,忽而为滩。为沟时有暗褐色的石板架于房与路之间,老人进出自如,我望望下面的深沟和单薄的石板,竟有些胆怯。很多房子只剩下断壁残垣,地上都是瓦砾与碎砖,偶尔有几株发黄或红的野草从砖瓦中钻出,在寒风中飘摇。家底稍为殷实的都早已是人去楼空。曾经的繁华就这样像门椽上的红漆经岁月洗刷渐渐退去,变得苍白而落寞。 沿着曾经的小街,转弯,不想一个不起眼的院子一角笔直地矗立着一棵茶树,枝头红艳的茶花点缀着绿树,花瓣中镶嵌着细长金黄的花蕊,亮丽而富有朝气,含蓄而不张扬,不觉为之一振。树周围“嗡嗡”作响而又看不到蜜蜂,那种和谐和宁谧与小山村浑然一体。与茶树并排的是一棵长满枝条的树木,树上无叶,主干有些曲虬。淡色的枝条上偶有白色小花开着,茶树的红花绿叶与其简单无奇形成了一个明显的视觉反差。隔着围墙身体往前倾,这才看到小花上白色的近椭圆形的五片花瓣,略微相靠,形成一个饱满的五角星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八一电影制片厂”中那熠熠发光的五角星,强劲而鼓舞人心。忽然火花闪过大脑:“梅花!”是的,这就是梅花,以其顽强、清傲而激励了古往今来不少有志之士。庭院的门,不如说是“口”,胡乱的用几近腐朽的竹竿、木段堵着,木段上长出了粉色的野菇。我小心翼翼地跨过这门栏,站在树前仔细欣赏。这几天天不冷,梅花大多还处于嫩红色的含苞期,但足以想象盛开后的那种“花落飘零覆春泥”的盛景! 树下是几块稍大的山石乱摆而成的花坛,往后退几丈则是陈旧、发白而稍有歪斜的木结构平房走廊,走廊宽丈余,木板墙上有当地流行的雕花回形窗格,说明里面是起居间。由于地势较高,前面的几排小屋无法阻挡前方的苍穹。若是早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那是何等的心旷神怡。 岁月不停地流逝,但那含苞于落寞中的一树梅花,依然在我的记忆中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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