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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磊娜
单位所在地是一条老旧但却繁华喧闹的大街。两旁的行道树密密麻麻一字排开着,加之旁侧或古朴或新潮的各色店铺林立和行色匆匆的路人,大街鼎沸至极。 盛夏的大街依旧喧嚣,各种汽车跑马一般咆哮着急驰而过,空气里飘荡着或矫情或粗犷的时下最流行的音乐,夹杂着各家店铺招揽生意的各式新奇的叫卖声,以致树上的蝉也按耐不住,骚动起来,不停地叫唤,不绝于耳。红男绿女不惧骄阳似火,或急走或漫步,往来穿梭于此。好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只是,繁华唤起了我记忆里的另一幅画面。 好久没看到那个老妇人了。她也算是这条繁华大街上的一员吧。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那是个秋日的下午,我和朋友漫步在大街上。经过某个店铺门口,看到那老妇人蹲坐在店门口的角落。看上去是上了年纪的了,满头银丝扎成一个髻子,秋风吹乱了她前额的几缕头发,消瘦的脸上布满一道道的褶皱,似一条条纵横交错但却干涸的水渠。在她的身前,塑料梳子、已经落伍的钥匙扣以及挂件等分门别类整齐地摆了一地。她蜷缩着身体,守着这些非必需品,在秋日午后萧瑟的秋风里,她微闭着眼,打着盹。街上很吵,过往的路人没有人看一眼她的东西,甚至于些许路人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或许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冷漠,寂静地像座雕塑,端坐着纹丝不动。我惟恐她就这么断了气。那一刻,我有一种冲动想去买些她的东西,好让她早点收了摊回去。可是她的东西实在是不敢恭维,所以我只是在朋友的牵拉下从她身边走过。此后,每每经过那,我都会留意那老妇人,一般的日子她都会在那摆摊,且都是闭着双眼,不然就是睁着眼在那出神。她摊前的东西,好像永远都还是那些,可老人依旧风雨无阻。随着酷暑的来临,我很少步行回家,也就不经过那儿了,老妇人也就渐渐被我淡忘了。前些天有事经过那,突然想到她,竟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一种莫名的落寞感油然而起,总觉得这条街一时间少了点什么,让人无法适应。纵然知道,这老妇人和这条繁华的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她应该不属于这条街,也永远融入不进繁华这个概念,而这条街也永远不会因为这老妇人的存在与否而有任何不同或改变。只是,不再见到那老妇人了,发现思念是如此强烈。她怎么了?她还会来摆摊吗?亦或是她真正安度晚年,享受天伦之乐去了?那么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今天的温度是38摄氏度,天地间仿佛放置了个蒸笼般,闷得让人不敢大口喘气。又经过那个熟悉的地方,还是没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好,如此温度,老妇人不在,对她来说该是个解脱。耳畔幽灵般飘荡着各店铺或欢快或悲伤的音乐,彼此交汇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奇怪的声响,令人心生烦躁,只想快步离开。大街依然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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