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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能平
时间过得飞快,仿佛桃红柳绿的春天,刚刚从我们身边溜过,转眼间竟又到了一年中的最后一个节气——大寒。翻看日历,农历除夕随之即将到来,那憨态可掬的“金猪”,似乎正蹒跚向我们走来。 虽说已过了而立之年,但随着除夕的越来越逼近,心中也如毛头小孩一样,十分渴望除夕夜快快到来。 虽说离开那生我、养我的小山村已十余载,如今也在城里过了十余个火树银花、鞭炮声不绝于耳的除夕夜。不知为何,就在我渴望除夕夜快快到来的时候,却从心底里生出去那生我、养我的小山村,重温除夕夜的渴望,脑海中不断闪出儿时的玩伴,想起发生在那时的一些闹盈盈的往事。 那时,在大年三十的下午6时左右,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10余户家庭,集中举行“谢年”的祭祀仪式。各家都搬出方桌,放到中堂的中央。然后,各家的小孩又从家里端出盛在盘子里的麻糍、豆腐、鸡、鸭等物供奉到桌上。有时,有的人家把刚宰杀的全猪、全羊都拿上来,以示对上天的尊敬,同时祈求来年的好运。各户的女主人则拿出火柴,点亮或大或小的红蜡烛和细细的香。顿时,中堂里烟雾绕梁,二十余道跳动的烛光,将中堂照得通红,桌上的鸡、鸭等物则被照得油光闪闪、十分诱人。这时,大人们总会推选院里最年长者,出来主持整个祭祀仪式。那时候,我们小孩子当然可以拿香火来点鞭炮了。在那时,可没有现在这样大大小小的连发鞭炮和花样繁多的烟花,都是一根根圆圆的或细或粗的鞭炮,以及连串的小鞭炮,但我们却玩得十分尽兴。我们先把鞭炮排在天井上,然后就拿来忽明忽暗的香火,小心翼翼地往鞭炮的导火索上凑,等到导火索上冒出火星,发出“嗤嗤”声时,我们则一齐退到堂上。霎时,一根根鞭炮腾空而起,响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这时候,和别处传来的忽远忽近的鞭炮声应和着,我们小孩子听了别提有多高兴。不像在城里,虽说现在除夕夜的鞭炮比那时更大、更响了,但城里却少了一份大家凑在一起的浓浓的气氛。 吃了除夕夜的晚饭后,各家各户都忙着煮粽子,而我们小孩子,则穿着新衣服,袋中藏着压岁钱,高高兴兴地串东门、逛西家,整个村庄都可见到我们的身影。我们有的手里拿着烟火,有的手里举着自制的玩具“火药枪”,有的捏着小鞭炮,喜笑颜开地穿梭于村道中,笑声、鞭炮声,随着我们走到哪,响到哪!搞得受到惊吓的黄狗“汪汪”直叫,大人们则站在后面笑骂着:“看把这群疯孩子乐得!”当然,夜里的活动内容远远不止这些…… 而今,我已在城里买了房,安了家,女儿也已3岁,我知道这样的除夕夜,这样的玩法,已离我越来越远了。现在,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村里的楼房也越造越漂亮了,原先的院落由于没人居住,也逐渐倒塌了。而同我一起长大的一些玩伴,也纷纷在城里安了家、落了户。所以村里再也没有了原先那样热闹的除夕夜,可不知为何,我现在对这样的除夕夜,却越来越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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