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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子
古代的陶渊明追求的是一种生命的“自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始终淡泊名利,洁身浊世。他与西方那个港湾发生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凡高的生命目的是“艺术”,凡高用血用泪,为了艺术不惜生命,与其说为生命而活,不如说为艺术而活。 有两个学问家去拜访毕加索,他们看了毕加索的画后,说:“它们看上去很美,但它们有什么意义?”他们正站在一幅画的面前,“它们有什么意义?”毕加索一边耸耸肩,一边说:“请你们往窗外看,这棵树有什么意义?那只正唱歌的鸟呢?升起的太阳有什么意义?如果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地存在,为什么我的画不能毫无意义地存在呢?” 生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还能举出许多的人和事。在我生命的不同时期里,我的理解也全然不一样。我和这个国度的大多数人一样,受着历史的时代的影响,因它们的变化而变化,因它们的主张而主张。有说是奉献,佛说行善,有说是为某个主义奋斗终身,有说是享受,有说是索取,还有说是死亡。这是一个缺乏个人主张的时代。直到眼下,我的主张里,也无不受到环境的影响。只是,我在这些泛主张里,多了一些自觉而已。 我的自觉就是,生命的目的就是生活本身。因为,在大自然里,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毕加索的无意义说,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生命的意义。一棵树,它的存在,它首先得有接受阳光雨露的权利,也有向周围的世界吸纳二氧化碳提供新鲜氧气的义务;一只小鸟,它首先要吃食,才能鸣唱;一条大河,它首先要有活水源,其次才能奔流到海;蜜蜂为什么要采蜜?首先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存在。世界万物都是有生命的,生命的意义在于如何找对自己的位置。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会欣欣向荣,和谐共存。 如果从细里说,我坚决不要范进那种为仕途腾达的疯狂,因为我有自知之明;也不去妄想拥有太多的钱财,虽然我觉得没有钱财也不能幸福;也做不了雷锋式的奉献,因为我需要社会的回报;我崇拜港湾垂钓老人的悟性,虽然我没有他那渊博的社会阅历;我欣赏陶渊明式的豁达,虽然我做不到结庐南山下。 佛祖在与众弟子谈及人的生命时说,人的生命实际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如此短暂的生命,应该好好地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把握生命的每一分钟,每一时刻,丢掉一切幻想,头顶蓝天,脚踏实地,去爱,去和朋友家人相聚,去干自己喜欢干的事,去享受甜蜜和痛苦,一句话:勤奋不已,自强不息。
宋代有一个翰林学士叫叶梦得,他在描写初春的词《蝶恋花》中说:“踏遍苍苔,手挽花枝看。”词意说:虽是春寒乍暖的初春,踏遍长满苍苔的景色,幸喜花枝已经俏丽。 觉得叶学士的词句颇合拙作题蕴,故将其中一句,撷为标题,不知然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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