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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霖,西洲村的一代风范
http://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03年12月22日 10:26
    今属长街镇的西岙村,古称西洲。村在三门湾车岙港港尾,东北环山,与象山县接壤。依山傍水,是古代一著名的出海码头。对外交通的便捷,带来了人文的鼎盛。村中以陈、郑、王、周四姓为主。自北宋以来,著名人物有郑廷芬、郑霖,这两家均是三兄弟进士及第。而南宋右丞相叶梦鼎本亦是西洲陈待聘之子,原名陈吉甫,出生于西洲,少年时还是郑霖的学生。宋后出仕的人物亦不在少数。
  郑霖(1180-1251),小名汝霖,字景说,一字润父,号雪岩。开禧元年(1205)入太学,绍定二年(1229)登进士。其间一度在村中教学。少年叶梦鼎就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而老师的品德和才学对后来成为国家栋梁的叶丞相起过潜移默化的作用。如郑霖在太学读书时就“慨然有济任利物之志”(王应麟:《登台桥记》)。见家乡黄公渡,港阔潮急,仅靠一叶扁舟横渡,行人不胜其苦。遂与灵峰寺僧元海协作,誓造一跨海大桥。人“咸笑其愚”,而郑霖言:“假以十年,何事不立”(同上,下同)?后其出仕在外,仍关心建桥一事,常“捐俸佐其费”,元海死后,其徒继其志。苦历二十寒暑,终于建成一座屹立在沧海碧波之中的“上可并驱驷马,下可通五丈篷船”的二十四洞跨海大桥,名曰“登台桥”。郑霖办事坚定不拔的精神毅力可见一斑。
  郑霖初任南安军(治所在今江西大余县)教授,继升四川嘉定知府,历任总领淮西军马钱粮、大理寺司直、枢密院编修、出知赣州。淳佑间转安庆知府兼任淮浙提刑,调苏州太守,权知平江(江苏吴县),后升淮浙发运使。二十余年官宦生涯中,在京为官时间短,大多任地方长官,且又多在地瘠民贫、穷山恶水的江西、四川及少数民族杂居、民智未开的荒僻之处,其所付出的精力加倍于京畿繁华之地。
  其初至“地连闽广”、“蛮洞瘴乡绵亘二三百里”的南安军时,适逢众民围城暴动,军守、武职均藏匿不出。而郑霖作为一负责教育的小官竟不顾个人安危,冒矢石登城楼,向暴乱者晓之以国法,喻之以大义,并答应乱民之合理要求,暴乱由是而平息,郑霖的威望在此开始树立。出知赣州,亦除暴安良,对因饥寒为匪者均悉好言招抚为兵,消除了江西的匪患;鼓励百姓耕种,使江西蛮荒之地逐渐变成鱼米之乡。治赣七年,史称“政通人和,声威日振”。
  淳佑初,任安庆、苏州太守权知平江并兼淮浙提刑时,历官之地虽属江浙富饶之所,作为地方长官,丝毫不敢贪图享受,尽心尽职为民多做实事。如平定了宜兴的盗寇;审理积案,将大牢内关押多年的无罪犯人一律释放归家;并争取国家赈灾之钱粮,发放给因水患流亡到江浙的难民;疏浚练湖,恢复航运,使大运河畅行无阻;兴修水利,变水淹荒田为良田;同时减免租赋,征耕军粮时亦给予百姓以市场价等等。于是在江浙十年间,“公私便益,人蒙惠爱”(《宁海县志·郑霖传》)。颂声鹊起,理宗皇帝知其贤能,升任郑霖为淮浙发运使,总管淮浙一带的粮食、田赋、钱物的征购、运输、调剂等工作,并对县、府等地方官员有监察、督促职能。
  当时贾似道自姐册封贵妃后,甚得理宗宠信,由一小官“籍田令”逐年升官,此时任端明端学士,两淮制置大使、淮东安抚使,有替代皇帝发号施令的权力,正是郑霖的顶头上司。他为了发展党羽,笼络人才,多次欲加擢用郑霖。郑知其为人,不愿同流合污,他对贾之恃势弄权,专横跋扈深恶之,“立志在富贵功名之外”。贾要任他为“都司”时,借口“非上所命不欲为”,后又以将作监、礼部郎官正式召郑霖进京为官,郑霖不愿就任。于是贾衔恨在心,处处与其为难。郑霖感到在奸人专权之下,自己一心为民的志向难以实现,遗憾失望之情从他的一首诗中可以体现:“三千里外宦情薄,十八滩头归路难。身到剡源犹是客,雨声破屋梦凄寒”(《夜宿剡源驿》)。淳佑十一年(1251)四月,郑霖“饮恨成疾卒,遗表上闻,赠中奉大夫,龙图阁直学士,时年七十有二”(《崇祯宁海县志》)。著有《中庸讲仪》、《雪岩集》等。
  走进理宗皇帝因后悔而“赐葬故里集福寺侧”的郑霖墓园,迎面是20多株三百年以上的古樟古柏,其中与墓同年的古柏至少在五株以上。表皮脱尽,孔洞交错,依然老枝峥嵘,苍翠欲滴。进口处高大的石牌坊仅残存两根冲天石柱,墓道两侧的石羊、石马、石翁中有的缺对,有的缺损,受历史风霜的侵蚀,700多年来,仍忠心地守护在墓前。13.5米长的墓面,石碑已不知去向,只留两侧两根荷花石柱。夕阳西下,枫林尽染的季节,立在这无字的墓前,更能引起后人无尽的遐思,一种肃然起敬之情油然而生。郑霖一生的懿行风范,不仅是西洲人的骄傲,也是全宁海人的荣耀。从其学生叶梦鼎到现代的柔石、潘天寿等名人身上都折射出他的光辉,成为一代又一代独有的宁海人的品格和精神。(薛家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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