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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本叶柱先生送我的叶陈巾英的《剪纸花样选》,收有叶陈巾英创作的剪纸二百幅(上卷),花样一百九十四幅,刺绣八幅(下卷),共四百零二幅。靛蓝色的封面,富有质感,古色古香;打开内页,各种内容、各种样式的剪纸、花样作品琳琅满目,一股浓浓的带有乡土气息的民间艺术芳香扑面而来…… 叶陈巾英是叶柱先生的夫人,今年已77岁。她自幼爱习针黹,尤好剪纸与描画枕、兜、鞋、垫各种刺绣花样,女伴出嫁时,常为之飞针走线,不吝工夫。苦无名师指点,作品不少,然难有珍品。与叶先生结为伉俪后,先生深厚的文化学养和家里众多的藏书令她眼界大开,技艺进步神速。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国遭困难,家亦艰苦。为生存计,叶陈巾英白天参加生产队田间劳动,夜里挑灯替人剪纸画花。邻里有求,不取分文,陌生者则每画一幅花样,视其花样简繁,仅取一至二角钱薄酬,聊补家庭油盐灯火之资,倒也“生意兴隆”,前来索画花样者不绝于户。几年之中,积起剪纸、花样不下数百幅之多。可是文革开始,她的剪纸被作为“四旧”付之一炬。到了2000年至2002年,小孙儿、小孙女去宁城就读小学、初中,叶陈巾英上城照护,闲居无事,也以剪纸、画花自娱,两年之间,又积起数百幅。
剪纸是以剪刀(或刻刀)为工具对纸进行各种花样(包括人和动物)的加工创作的一种艺术。它要求剪纸者熟悉各色花样,默志其样式,然后进行单一的或综合的再创作。剪纸以它独特的刀法,玲珑剔透的纸感语言及其影廓造型,勾勒出它的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和风格,深受民间喜爱。它被广泛地应用于我国的民俗活动与百姓日常生活之中,诸如旧式房子中的门楣、内室、灶上贴花,祝寿的松鹤剪花,婚事的龙凤麒麟礼花,嫁妆上的双喜,刺绣底样的枕花、涎兜花、拦腰花、鞋花种种,丧事、祭祖用的各类剪幡,等等,久盛不衰。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民间常见的一种对称式剪纸,剪纸者只须将纸对角或平角折叠两至数次,凭着熟练的手法,可以剪出四面匀齐、上下左右对称的复杂花样来,使人叹为观止。
叶陈巾英的剪纸和花样不但内容丰富,十二生肖,花草虫鱼,龙凤麒麟等等老百姓所喜爱的吉祥物,应有尽有;而且技艺高超,世间万物,都被老人刻画得非常逼真形象,纤毫毕现,非常精神。这些图案,造型精巧,线条流畅,技巧熟练,充满童趣与活力。如十二生肖,四灵图,鸳鸯荷花,金鱼戏荷,等等,看了以后,让人十分愉悦。老人虽然只有高小文化程度,但聪明颖悟、心灵手巧,称其为民间艺术家也是当之无愧的。
我国的民间艺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它是民族的瑰宝、历史的财富,我们不但要保护好,还要善加传承和弘扬;它不单单是一种技艺,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文化。唯有植根于民族文化土壤的艺术之花,才有蓬勃的生命力。
(记者 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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