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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云高
方孝孺,字希直,一字希古,自号逊志,蜀王赐斋“正学”,后称“正学先生”。他是明初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 方孝孺二度拜宋濂为师。洪武八年(1375),他十九岁时候,其父方克勤被曹县令诬告下狱,孝孺上书相府,愿以身为军,以赎父罪,未成,父被谪役广东江浦。其父在狱中时,考虑到儿子的教育与成长,写信给孝孺叫他到宋濂处去受教育。宋濂(1310—1381),字景濂,号潜溪,浙江金华浦江人。当时他是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为明朝开国文臣之首。孝孺收到父亲的信后,非常高兴,就在府上写谈立身之道的文章《杂诫》38章。 洪武九年(1376),孝孺遵父命,以文为贽首拜宋濂为师。宋濂看了他的文章后,愿为孝孺授业。他认为数年来阅天下之士的文章亦多,而未见有这样好的文章。俩人一番交谈,认为见之太晚了。拜师后,在老师的教导下,方孝孺学业进步很快,真是:“日有所进,而月有所获。”一次太祖设宴,宋濂出席,太祖命宋濂作一篇《灵芝甘露论》,限明日晨交卷。宋濂回家也将此事告知了孝孺。宋濂因宴中饮酒过多,一睡到天明才醒。时到半夜,孝孺认为此事重要,但未见老师酒醒,惟恐误事,就代师试写了一篇。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宋濂准备去上朝,遂想起作《灵芝甘露论》之事了,大惊失色。孝孺见状,遂问他有何事情,宋濂说:“大事不好,皇上交给我作的《灵芝甘露论》一篇没有写好。”孝孺笑着说:“老师不必惊慌,我已代师写成一篇,未知可否?请老师定稿。”宋濂看后,十分满意,未作修改,带着就走了。来到朝上,将此篇呈上太祖,太祖看后,觉得此文章与以前的口气不同。便问道:“这是学士之手笔吗?”宋濂没办法,只得如实向太祖奏明,说:“这是我门生孝孺的手笔。”太祖听后,高兴地说:“此生良胜汝。” 这样,孝孺在宋濂处侍学三个季节。宋濂非常赞赏他的文才,说是:“喧啾百鸟中,遇此孤凤凰。” 洪武十年(1377)六月,宋濂告老还乡,回到浙江金华浦江。孝孺也从济宁回到家乡宁海县溪上方。在家住了二个月,时刻不忘恩师宋濂的授业、解惑。遂又听到宋濂在浦江萝山讲学的消息,他就与祖母叶氏商量(叶氏,为宋右丞相叶梦鼎之曾孙女),要再次拜宋濂为师求学。祖母想,外出求学是好事,但费用要不少,近来家境困难,怎么办?她转到内房,面有难色。孝孺的庶母董氏见状后,询问何故,她就把孝孺想再求学的想法讲述了一遍,并说道:“孙儿学业有进,理应求学名师,延续深造,怎奈家境越来越拮据,如何是好?”董氏也很疼孝孺,但考虑家庭的处境,一时也沉默了。过了片刻,董氏突然起身一手拿过桌上的一面镜子,对叶氏说:“婆婆,当掉它吧!”叶氏接过镜子感慨地说:“不能呀!这是你陪嫁的珍品鸳鸯宝镜!不能再去典当了!”董氏含着泪说:“婆婆呀,不要犹疑了,孩子的前程要紧啊!”隔房的孝孺听了祖母与庶母俩人的话,心情激动,两眼也湿润了。 就这样,孝孺又赴浦江继续师从宋濂。在宋濂的教导下,他勤学好问,获得长足进步。当时宋濂门下的一些名士,都感到望尘莫及,就是胡翰、苏伯衡等先辈都自称不如。方孝孺也说道:“就太史公学于浦江,然后知经之道为大,而唐虞之治不难致也。”宋濂高兴地称孝孺是:“才器之奇,加以少年吾且畏也。”就这样在浦江读了四个春秋,学问“日有异而月不同”。 洪武十三年(1380)秋,孝孺从浦江回家,宋濂留恋不舍,作诗以记:“一朝别我去,何以释离忧”,“但愿逆风起,吹舟不得往”,“风本无情物,岂能知我心”;并希望“明年二三月,萝山花正开,登高日盼望,迟子能重来”,说明师生感情何等的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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