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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实
《全宋词》收有以下一首词:
水调歌头 甲辰皖山寄治中秋招客
郑雪岩
甫营亭子小,花柳斩新栽。衰翁余暇,何妨领客少徘徊。堪叹人生离合,恰似燕莺来往,光景暗中催。芦荻晚风起,明月满沙堆。 去年秋,如此夜,有谁陪。欲挽天河无路,满眼总尘埃。未了痴儿官事,行止从来难定,又趣到苏台。不作别离句,共醉十分杯。
看到署名,我们似乎会说,这首词的作者是郑霖,因为郑霖号雪岩。但光凭这一点还不能下定论,就是说可能还有一个叫郑雪岩的人,《全宋词》就没有介绍作者。然而,细读全词后,我们还是能断定,此词的作者就是郑霖,因为我们从词里可以发现与郑霖经历相合的信息。先看“甲辰皖山”,郑霖一生中经历两个甲辰年,第二个甲辰在淳祐四年(1244),这一年郑霖在安庆,而“皖山”就是安庆的代称,这是第一个相合。当时郑霖已经65岁,可以称“衰翁”,这是第二个相合。再说“苏台”,即指苏州,郑霖来安庆前就在苏州任知府,这是第三个相合。 还有“未了痴儿官事,行止从来难定”,这也是郑霖的写照。郑霖50岁中进士,出任江西南安教授,61岁到四川任嘉定知县,不久调任大理司直、枢密院编修,赣州、苏州、安庆知府。你看,后面四五年,调迁多么频繁,真是“行止从来难定”。事实上,“官事”还“未了”。据《景定建康志》载,郑霖淳祐六年在江淮总领任。范成大《吴郡志》卷十一《牧守》亦云:“郑霖,朝议大夫,权发遣两浙西路提点刑狱公事,至淳祐八年正月二十五日,暂权平江府发运司职事。当年七月六日奉圣旨,除直宝章阁知平江军府事,兼主管浙西、两淮发运司公事,兼浙西措置和籴。” 这首词名为中秋招客,却申述了离愁别绪这一千古主题。中秋到了,又恰逢府衙内一座小亭刚刚落成,知府设宴招待幕僚们赏月。良辰美景,人生乐事!但是天上月圆,人间离别,多么可叹。不仅今宵,老来一直如此。今日索寞孤寂,多年难和家人团聚,犹如天河相隔。这景况不就是自己痴情于官事所造成的吗?诉说衷肠,引发共鸣,情不能已。让我们举杯痛饮吧,借杯中酒浇却胸中之愁! 诗言志。词中立着一位忙于官差,郁于离愁的活生生的“痴儿”、“衰翁”!他就是“了不起的宁海人”———郑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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