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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②
难忘,那年茶马古道之行…②
http://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07年7月19日 8:12

    宁海新闻网讯

    讲述:骑兵   整理:林备军

  因寒气袭人,吃完饭不久,各自就早早休息了。隐约中,下半夜雨一直下个不停。

  天亮后钻出帐篷,发现外面一片混沌,山头大雾弥漫,预示着今天又会是一个雨天。听到一则不幸的消息,有3匹骡子半夜里居然私自从原路返回了。听后狂晕,都说老马识途,想不到骡也来这一套。幸好发现得快,一名马夫火急火燎地去追赶,终于在半路上把它们截了回来。

   用剩饭剩汤煮了点泡饭,将就着吃了几口就上路了。翻过小山包,走出树林,视野豁然开朗。这时已进入屋脚乡的范围,看到了高原农场,成片的荞麦随风摇晃,马在坡上吃草,牛在地里耕走,典型的田园风光。我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劳作的人每个都朝我们微笑。语言不通,手势不灵,微笑是最好的交流。

  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因为恼人的大雨来了。道路泥泞得很,一脚下去整个脚背就消失在泥里。虽然我们穿的登山鞋是防水的,但长时间泡在水里,还是会慢慢渗进来。鞋里有水,走动时就会磨脚后跟,磨得生疼。我虽然已有多年的驴走经验,但这次实实在在失了一回前蹄,因为我没把防水的冲锋裤带来,只穿了一条速干裤,速干裤是不能防水的。不得已,我用雨衣围着下身。走的时间一长,下半身的热气无法排出,又潮又热,苦不堪言。

  中午11点多终于赶到屋脚乡,个个已东倒西歪。把马和骡放在坡上吃草,我们也进行了休整。下午2点多吃过中饭后继续赶路。向导杨哥带我们绕过传说中的蚂蟥区。一路上在欣赏挺拔的松林、绿色的草甸和随意流淌的小瀑布这些宜人风光的同时,我们也看到一些令人担忧的场景——好几个路段,都有大片树木倒在地上,这些树木单株有两人合抱粗。有的树是被泥石流冲倒,有的则是被人工砍断。当地人把一些砍断的树,堆在山坡下用来堵截泥石流。我觉得,这种做法有点像我们宁海土话“拆东墙补西缺”,把这边的树砍了来堵那边的泥石流,这边岂不也要水土流失?

  上了一个小山坡,马夫宣布不走了,在附近一个小牧场扎营。天还亮堂得很,淋了大半天的雨,这又是一个小斜坡,怎能说停就停?如此低的效率,何时才能走出古道?我们就跟马夫理论起来。结果我们“败诉”,马夫说,前面一段路没有马场,人能熬过去,但骡子没的吃走不动。听马夫这么说,我们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看来这一路,人光顾着自己还不行,还要为骡子着想。

  没有平整的草地,向导杨哥把一个牛棚打扫了一下,铺上桌布地席,说是晚上大家全部打地铺睡觉。痞子令狐可能嫌里面太脏,就在门外找了块地方支起帐篷。草草吃了点饭后,对队伍的状况进行了检查。痞子令孤和天马行空的脚后跟起水泡了,有几个已磨破;北回归线则因淋了两天雨,出现了感冒症状。向导杨哥说,接下来的几天还跟今天一样是糟糕的雨天。才第二天,我们的斗志就受到了打击。恶劣的天气、海拔更高也更难走的前路、意外的伤病,这一切使我们不得不面对残酷的选择:走还是退。队伍中有人坚持要走下去,也有人想放弃,争了半天没结果。

  夜里,我们都睡在牛棚里,只有痞子令狐一个人睡在牛棚外的帐篷里。半夜里,突然听到远处骡子发出一声很惨烈的嘶叫。旋即,看到痞子令狐抱着睡袋飞也似的冲进牛棚。我们都爆笑。但笑声中多少有点辛酸,谁也不知道下面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事。接着,我们继续讨论走还是退,最后举手表决:4个队员态度坚决,要求继续走下去,只有1个想放弃。我们是一个团队,少数服从多数,于是决定继续穿越。

  疲倦袭来,迷迷糊糊,感觉身上好几个地方很痒。用手挠了几下,继续迷糊。

  半梦半醒到天明,醒来发现身上痒的地方竟起了铜钱大小的疙瘩,上面还有两只小水泡。除了蓝雨,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这种疙瘩。向导杨哥说,这一路上跳蚤很多,以后还会被跳蚤骚扰。听后我们心里一沉,看来不但白天旅途辛苦,夜里也不得安宁。再次检查每个人的状况:北回归线的鼻子抽得很厉害,给他口袋里塞了两团卫生纸让他自己解决;痞子令狐和天马行空把脚后跟的泡挑破,贴上几只创可贴。出发的时候,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心里也都有对未来的惴惴然,但表面上还是摆出轻松的姿态。

   刚上路不久就进入了原始森林。按照计划,我们今天要攀越超过3500米的大山。无休止的上山,无休止的下雨,冲锋衣被雨水淋得冰凉,好不容易翻越了一个垭口,又一个垭口出现在新的高度上。海拔在逐渐上升,空气在逐渐稀薄,而我们的需氧量却在急剧加大,越往上走,气喘得越急。期间还发生了一个意外,在过一道用圆木架起来的独木桥时,痞子令狐不慎落入了水中。水虽然不深,但水灌满了他的鞋子,使他脚后跟的创口进一步恶化。

  当最后一个垭口出现时,那几乎遥不可及的高度,让我们绝望得差点自杀。杨哥给我们鼓劲,说是过了这垭口就是风景秀丽的卡尔牧场,也就是我们的休整地。这时我们对风景秀丽已没有感觉了,只想尽快结束这段痛苦的旅程,找个地方躺下来。队友们一个跟着一个,机械地往上挪,走上百来步就撑着登山杖大口喘气,接着又继续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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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黄浓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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