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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海新闻网讯
讲述:骑兵 整理:林备军
中午时分,我们终于跌跌撞撞走进了卡尔牧场。这个牧场海拔有3700多米,气温只有2、3度光景。走进牧民扎西家里烤火取暖,我们的感觉都像捡回一条命一样。痞子令狐的状况最凄惨,面孔雪白、浑身发抖,在火堆旁烤了好久后才缓过气来。
我们不停地吃东西、喝茶,以补充体内的能量。幸运的是,经过短暂的休整,大伙安然度过了体能极限,很快恢复了活力。下午继续上路时,状态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刚刚还在崩溃的边缘,不一会儿又活蹦乱跳。看来,恶劣环境和高强度的攀爬,已激发了我们体内的潜能。
下午从牧场出发,又开始往上爬,去翻越更高的垭口。痞子令狐的脚后跟已磨出了血,无法继续行走,于是用马驮着他行走。随着海拔的升高,植被也从下面的森林变成了灌木、草甸。刚才还在牧场兴高采烈地庆贺自己没有高原反应的蓝雨,这时突然喊起了头疼。我们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高原反应,开始来找碴了。
在路边一个牧场休整,向导杨哥用带来的土药煮茶,说是可以减轻高原反应。喝了点茶后,继续赶路。蓝雨虽然是高原反应最明显的一个,但她坚强地挺住了,走在队伍里始终没有掉队。
上坡,下坡;再上坡,再下坡。反复循环。一路上的风景跟平原的完全不一样,这也是我们选择这条路线的原因之一,但此时风景就在身边,身体的疲倦却使我们失去了欣赏的心情和兴致。即使眼睛看到了,也只是茫然地掠过,根本留不下什么印象。我们的心里已隐隐有些恐惧,对死亡的恐惧。这里前后上百里都没有医疗机构,万一有人在路上倒下,恐怕就凶多吉少。我不敢往这方面想。
傍晚7点左右,终于到达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一个海拔为4100米的牧场。向导和马夫他们在山里过惯了,走到后似乎不觉得怎么累,忙着生火做饭。晚饭的菜依然是菜叶猪膘肉汤。蓝雨的高原反应很厉害,不但头要疼,一只眼睛也肿成皮蛋模样,根本没有胃口吃饭。于是,我们几个人把自己份额内的几块巧克力、牛肉干和葡萄干都让给了她。
夜里,蓝雨一直迷糊着喊头疼。我在旁边照顾她。我很想帮她分担一些痛苦,但事实上我没什么可做,只是给她倒点水喝,或陪她说说话,让她知道身边有人在陪着她。这个坚强的女孩,让我又是敬佩又是怜惜。下半夜,我自己也慢慢迷糊过去。后来似乎感觉蓝雨在用手推我,就醒了过来,之后一直没睡着。听着大雨敲打帐篷的声音,心情沮丧到了极点。路还只走了一半,5个人中只有我一个人状态还可以,其他几个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出了问题,如天气再不好转,很难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我开始后悔我们的这次行动。
痞子令狐在他的随行日记里写道:“我一下子对阳光是如此的渴望,在我的高原梦里,我也梦想着赶快见到阳光。”是的,那时我们都盼望着能看到太阳。行走了这么多天,还没看到过太阳,就像在地狱里行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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