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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海新闻网讯
讲述:问雁(化名)
女24岁 教师 时间:2008年9月5日 地点:M6咖啡总店 整理:记者岑风
大学毕业后,我成了一名教师。学校年轻人就我一个,两点一线,很孤单。尤其是周末,呆在小小的单身宿舍,一屋子的惨白与寂寞。生活像一潭停滞不前的水,感觉青春似乎也跟着窒息了。 他是我同乡,在另一个城市上班。他比我大一轮,身材挺拔,眼神明净,笑容温暖。虽然是个成功人士,但说话温文尔雅,举止得体,对每个人都那么真诚,他简直契合了我对男性的所有理想。第一次见到他,他就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知道他有家庭,我也不是那种乱来的女孩子,所以,只是淡淡的欣赏和喜欢。他也很关注我,打听到我还没有男朋友,他说想牵线做媒,把我介绍给一个人——他弟弟。 我想他这么优秀,弟弟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欣然答应见面。 见到他弟弟,我很失望——他弟弟也像他一样高,也戴眼镜,但气质风度和他差太远了。 现在想想,一个青涩小伙子和成熟男人是不能比的,靠名牌衣着只能装扮外在,但内在是需要历练的。他有丰富的阅历,深沉的思想,通过言谈举止不经意流露出来,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那天吃完饭去唱歌,他弟弟说有事先走了。我感觉他弟弟对我也不来电。这一点,他应该也看出来了。出于礼貌,他陪我继续唱歌。发现他很喜欢《我可以抱你吗?》这首歌,唱的时候特别忘情。我想他一定是个心里有故事的人。
分别后,我意外发现,和他弟弟没有下文,和他交往的一些细节,却在脑海里反复重现,很乱很乱。我有点慌张,难道我对他有了感觉? 煎熬了几天,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借口说他弟弟,其实是试探他的态度。他没有回复。过了几天,我找了个由头,还是关于他弟弟的,给他打电话,其实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挂了电话我忍不住流泪,这份感情注定要深埋心底,独自承受。 我每天在宿舍里反复唱《我可以抱你吗?》这首歌,希望有天能唱给他听。每个周末,我都热切盼望他回来。盼了三个星期,终于得知他要回来了。周六那天刚好是我生日,周五那天晚上我打他电话请他和几个朋友吃饭,他答应了。 生日那天一大早我就开始忙碌,去酒店订座,去理发店做发型——我要展现给他最美的形象。我开始注意自己的外在了,以前从没那么疯狂过, 那次吃饭非常开心。我坐在他身边,很不好意思,好像有一种初恋般的感觉。我不敢看他,怕被他发现。他把我当妹妹,很照顾我,当他得知我不小心把小灵通丢了,马上把他新买的手机塞给我,一定要我收下。 吃完饭,他要开车送我回学校。我不让,因为太远了,但他坚持要送。可能是为避免引起蜚短流长吧,他还叫上一个朋友一起送我。发现自己和他之间真的有很多共同语言,性格尤其接近,都很含蓄,细致。 到学校后,我反复回忆着他说话的样子,整晚都没睡好。
那次以后,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晚上老想他,失眠,可又不能跟他讲,我承担不起后果。以前曾经有男孩子告诉我,对我的思念多么多么痛苦。现在设身处地,我能体会他们的心情了。 周二上完公开课后,听课老师问我:“今天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好?上的没有以前那么顺畅了。”我同学也看出来了,她是个直性子,去跟他讲了,还带回了他的话:“我也喜欢她,但不想伤害她。” 他的这番回答正是我想听到的,尤其是“不想伤害我”这句话让我很感动。 我给他发了一封E-mail—— “只要你有一点喜欢我,这就够了,我绝对不会做第三者。我知道有一种感情,它就如同车窗外的风景,我只能隔着玻璃远远地欣赏它的灿烂,但绝对不能停下来碰触它!
“如果下次再有机会见面,一定是我心中已经没有了现在的火花,可以平静如水地叫你一声‘哥哥’……” 他回信说: “我既感动而又自责。造成这种痛苦是你看高了我,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如你优秀。但情感这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这种感受在我和你这样年纪的时候也经历过…… “在我的眼里,你就像一个天使。我尽可能地回避一些敏感问题,没有丝毫杂念。我怎么忍心伤害一个在我心中是天使的人呢?你的信来得正是时候,让我猛然醒悟,使我回到现实中来。忘了我,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我反复看他的信,感觉真的要和他永别了,在办公室哭得一塌糊涂。他打电话过来,听见我哭,但什么都做不了。
说是不联系,后来节日时还是会互发几条祝福短信。 寒假我在家里没事,产生了到他所在城市去看他的冲动。 我风尘仆仆下了车,在人潮汹涌的街头,看到了他的单位,那幢气势恢宏的大楼,我居然流泪了。凡是和他有关的东西,都让我无比亲切。 晚上,我和他,还有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去唱歌,然后吃夜宵。他送我回宾馆,没开车,我们俩在霓虹闪烁的街上走。生活,工作,朋友,任何一个话题我们都聊得很开心。 路灯下,我们的身影一会变长,一会变短,但始终不曾分离。我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右手,迟疑地伸过来,快要碰到我的肩头时,却突然停住了,缓缓地落下,收回去。那只手一定很有力很温暖,我也隐隐期待它能落下来。时间似乎凝滞了,在夜风中,我听到了他内心的留恋、挣扎和克制,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送我到宾馆,他站在房间门口跟我说:“那我回去了。”我说:“好的。”其实我很想跑过去抱他一下。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我们一起唱过三次歌。前两次都是朋友聚会,最后一次就我们两个人,最难忘。 那次清明回家,他刚好也回来。坐在他车上,他一脸温柔地说,想听你唱歌。 我们来到旧日相识的KTV,两个人的包厢突然变得很暧昧。我们像初恋的少男少女,心照不宣,却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到现在还深深地爱着你,是爱情的友情的都可以,那是我心中的幸福,我知道它苦苦的。”这样的歌声响起时,我看到他眼睛亮亮的,是那么迷醉。我们还一起合唱《知心爱人》、《心雨》,以前觉得有点过时的歌曲此时却那么温暖。 当《我可以抱你吗?》这首歌响起时,他请我跳舞。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接触他,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望着我时的一脸柔情,满眼笑意,以及他身上的气息,我永远都记得。跳舞时,我以为他会抱一下我,但他克制着,自始至终和我保持着最纯的距离。 相比那些整天巴不得有年轻女孩投怀送抱的男人,他确实是一个有内涵有深度的男人,对我的关心和呵护是周到而克制的。这也是我迷恋他的一个重要原因吧,他让我真切感受到什么是致命诱惑。 我很恐慌,但不能自持。 大学时我也谈过恋爱,很单纯很表面很被动的那种。就是男孩子追我,对我好,慢慢被感动,于是交往。可能是因为那些男孩子智商阅历都和我持平,思想很浅很简单,谈起恋爱来就像小狗爱上小猫的感觉。闹别扭后分手,两三个月就忘记了,不入脑不入心的。 但是他呢,能在知识上提升我,在精神上引领我,尤其是阅历和气度,都可以当我的老师。我总觉得,感情里,他应该比我高一点,可以让我仰视他,那样会更牢固。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断断续续在联系,就像一般朋友那样。 有一次,我们在一起,他老婆打来电话,说:“你周末去哪里了,没回家啊,整天都看不到你。”口气很温婉,但有点抱怨。 我如梦初醒。他是别人的老公,我占据了他和她相聚的时间,我是多么不应该。 他说起自己的婚姻,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了,朋友给他介绍女朋友,看看双方条件差不多就结婚了。那时候年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会对对方的性情志趣有过高的要求。他还说,她长得很普通,但性格很好。既然选择了她,他会一辈子对她好。 在我看来,对一个男人来说,老婆其实就是亲人,如果他把自己的老婆说得很不堪,把婚姻说得很痛苦,就有点可怕,起码不够宽容。 我常常看《今日宁海》的情感版面,看了那么多第三者的故事,第三者的结局都摆在那里。我很害怕,是女人都很敏感,万一他老婆觉察到他的异常,他们的感情就会出现裂痕,婚姻将失去平静和幸福,很难挽回。我深爱他,但正因为如此,我不希望他过得不好。 我决定不再见他了。他也同意。他说,如果沿着这个轨道下去,带给我的伤害远比眼前多。 他送我回学校,那是最后一次见面。离别的情景真的如电视剧一般,痛彻心扉,伤感得不行。我趴在副驾上号啕大哭。他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静静地等我哭完。终于到校门口了,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泪眼婆娑地问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可能以后没有机会了。”他想了想,说了两个字:“保重!” 第二天,我收到了他的一封E-mail—— “……幻觉自己刚踏进一个神奇的世界,领略里面的迷人风采,就被硬生生地拉出来,回到现实,心情无比灰暗,平生还没有这种感觉。 “在我的眼里,你融合了现代女性所有的美——知性、个性、端庄、大方、温柔,还有那天籁般令我痴醉的嗓音,我无法拒绝。你问我想不想你,想不想见你,怎么不主动联系,因为我不能像你那样,想爱就爱。爱你,只能把爱深深地埋在心里头。 “想过放弃眼前的一切,重新开始,痛痛快快地爱一回,就如一首歌唱的:‘我愿抛弃了财产,跟她去放羊’。 “当你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时,我毫不犹豫。我清楚地知道,爱得越深,伤得越重,还有一个可怕的后果——情人最终会变成陌路人。 “想起昨日你为我恸哭的情形,悲情骤涌心头。够了,我得到的还少吗?生命有遗憾,也有波澜,是到说再见的一天了。问雁,你多给学生一点爱,我多给家人一点爱,让你多花时间感受四月人间,让我多花心思在书本之上。 “如果碰到什么困难,请告诉我,我会为你分担,尽力为你解难……” 在错的时候遇见对的人,感情是错了,但不能做错事。我很感谢他,感谢他没有在我脆弱时乘势追击。那时只要他再往前一步,我就要缴械投降了。正因为他的放手,我才从容走过了那一段。 有一首歌叫《有一种爱就叫做放手》,其实这不叫放手,只是把不应该拥有的从自己身上剥离。放手,不是说不爱。只是不能再爱了。放手对彼此都好,虽然会很痛,很痛……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曾经有那么一段美好,我想,这就够了。
编辑手记:这个故事概括起来,又是一起未婚女孩和已婚男人的情感纠葛。 已婚男人尤其是成功的已婚男人,他的气质,能力,智慧,阅历,风度,都是成熟魅力的重要构件。 他爱上未婚女孩,但不一定就是婚姻不幸福或是太爱这个未婚女孩,更多的是为了印证魅力,或者是为了追念青春。为了给自己留退路,他们还奉行“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做“三不”男人。 那些正在为爱情痴迷的未婚女孩,以为自己年轻,青春足够挥霍,其实,所谓的爱,可能是因为他的出现满足了自己的某种渴望;所谓的崇拜,可能是为了寻找一种安全感……不管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作为一个丧失了爱的能力和权利的人,对你来说,他就是一剂透支你青春的感情毒药。 在这样的背景下,故事中的问雁和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就值得赞许。彼此欣赏吸引,却又能理智地刹车。尤其是他,成熟成功,在感情上完全处于上风,但他没有效仿“三不男人”,而是真诚,含蓄,克制,决然放手,让她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希望这个故事能给那些深陷婚外迷情的人有所启迪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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