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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婚姻遭遇“第三者”
http://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08年9月18日 8:30

  编者按:这是一次比较特殊的采访: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两个互不认识的美丽女子——柳卿和洛洛,坐到了一起,同时向记者讲述她们的故事。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她们俩的故事极其相似,简直是同一个版本。为了讲述方便,就用“她”来代表“她们”,“他”来代表“她们”的“他们”——
  一开始,他一穷二白,她上班挣一点工资,两人一起花。有一段时间,穷得只吃得起米饭和袋装榨菜,两颗心却贴得紧紧的。结婚后,一起创业。苦尽甘来,在别人的眼里,他也够得上成功人士的标准了。
  从恋爱到结婚,她和他总是形影不离。上朋友家玩,去外面吃饭,他都带上她。怀孕后,她想,那些热闹场合,抽烟的人多,对孩子不好,就窝在家里不大出门了。孩子出生后,她在家独力抚养。
  他呢,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流连夜场,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然后出轨,第三者是一个在KTV上班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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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海新闻网讯

讲述:柳卿(化名) 女 30岁  全职太太
   洛洛(化名) 女 28岁  私企业主
时间:2008年8月8日
地点:M6咖啡总店
整理:记者 岑风

  岑风:任何事情的发生应该都有迹可循,尤其是出轨这种事。现在你回头想想,他在出轨期间,有哪些反常的表现?
  柳卿:出轨期间,第一个变化是经常和一帮固定的朋友出去应酬,一起K歌什么的。而且K歌也去固定的一个KTV,他就是在那个KTV认识她的。
  第二个变化是经常晚归,或者借口说累,干脆就在外面睡。
  最明显的变化是手机。以前他手机随便放,有了外遇后,上厕所都得抓着。以前人家打他电话基本没有不接的,但后来,如果我在场,有的电话他就不接。
  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出门。半路上,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我没钱了,你借我两千。”他回复:“我现在外面,你先问别人借,回来我把钱给你。”我问他:“什么人啊,跟人借钱居然是这样口气,天经地义的。”他说是一个朋友,女的。
  他说,我跟她没什么关系,就是打打电话。见我反应强烈,他说不跟她打电话了,其实也就是在我面前不接她电话。他家里人还说我大惊小怪:“你又没抓到过,几个暧昧电话算得了什么?”
  洛洛:他的变化非常明显。第一点:花钱如流水。一个月有20多天泡在KTV,不回家睡。一晚上包厢费1800元,小姐小费500元500元的给,眼都不眨一下。
  一方面又非常小气。我去杭州玩,花几千元钱买衣服,有自己的,也有他的。他很不高兴,说:“人家讨老婆是用来存钱的,我讨来是花钱的。”总结起来说,钱用在我身上,他心疼,用在别人身上,他不心疼。
  第二点:不再关心你,懒得和你交流。以前我怀孕的时候,腿肚子要抽筋。半夜我的腿如果动弹一下,他就会倏地跳起来,睡眼惺忪却无比紧张地问我:“怎么了,你还好吗?”有外遇后,他就不再关注我。有一次,我的车坏在半路,打电话向他求援,他让我在马路上等了一下午才过来,说麻局刚刚结束。两个人在一起,他不愿意和你说话,说不上几句就会吵起来,有一种别扭的距离感,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分开你们,但你又说不出是什么。
  第三点:特别爱打扮,不惜血本买品牌衣服。似乎突然开窍,着装品位开始提升。有一次,我让他买袜子,他买回来的,刚好是当季最流行的。还主动给我买了一条牛仔裤,颜色款式都非常适合我。其实买袜子裤子的时候,那个她就在一边当参谋。他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心理感觉亏欠我,才给我买牛仔裤。他当着他朋友的面说:“老婆,我对你多好啊!”我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朋友其实知道一切,却也随声附和,说:“是啊是啊,看看你老公对你多好!”——从这个角度说,老公的朋友都是用来当掩体的,他们绝对是做老婆的敌人。
  最最明显的是,家里有被侵略过的陌生人的气息。我满月后从娘家回来,就隐约觉得不对。家里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些他以前根本不会买的东西。冰箱里,床头,放着话梅饼干之类的零食;阳台上多了一个小巧的晾衣架;卧室里还有一条女人洗脸用的小毛巾。以前我买小毛巾,他还不解:“这么小的毛巾干什么用啊?”总之,处处都显示出不同以往的很女人很生活化的气息。

  岑风:从怀疑到证实,对当事人来说,确实是一个被撕裂的过程。有句话叫“说破无毒”,与其强迫自己逃避、忘记,不如一次说个痛快。是怎么发现的呢?
  柳卿:他是个比较粗心的人。去年“5·19”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听声音是个女的,然后他就出去了。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嘴里说:“唉,累死了,朋友出了点事情,帮忙去了。”
  洗衣服时,我从他裤袋里找到一串可疑的钥匙。我拿出自己家的钥匙对照,没有一把是吻合的。
  我悄悄把这串钥匙藏了起来,后来他居然没问我要,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这是那个女人家的钥匙。因为前段时间,有人告诉我,你家的车好像经常停在西门的一个宾馆前。
  那天他又玩蒸发。我打他电话,关机。我打那个女的电话,第一个不接,第二个接了,不出声,但我还是听到了老公在旁边悄声说话。我对着电话吼:“你等着,我来找你。”
  正好是下午5点整,下着雨,我安顿好孩子,带上那串神秘的钥匙,打车去了那个宾馆。
  那是一幢四层楼。我先到二楼询问,把他的长相描述了一遍。一个人说,确实有这么一个男的,和一个小姐出双入对的,以夫妻相称。但不在二楼,可能在三楼吧。
  我爬到三楼,掏出那串钥匙,一个房间一个房间试过去。侧耳细听钥匙插入锁眼的声音,既希望能打开,又希望打不开。阴森森的长廊,就我一个人,我有点害怕了,心想,要不要叫两个朋友过来呢。硬着头皮,全部试完,都打不开。我绝望了,站在过道发怵,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候我听到楼梯响,有人从四楼下来了。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衣着入时的漂亮女人。这个女人顺手把身后的铁栅门往中间一拉,通往四楼的门就被锁上了。
  她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从我身边走过,我看看她,她也看看我,眼神意味深长。等她走远,我忽然回过神来,用手里的钥匙去开那扇铁栅门,“啪嗒”一下,门居然开了。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刚才那个漂亮女人,和我应该有点关系的。
  四楼也有很多房间,我继续用那串钥匙去试。终于,其中的一扇防盗门被我打开了,里面的那道门,钥匙对上眼了,却怎么也转动不了。
  我知道他就在这扇门里,打他电话,他气急败坏:“你跑到人家这里干什么?快点回去。”他还说,他已经处理好了,这个女的这几天就走。
  我想一直等在这里,看他出不出来。僵持了好一会,我打电话给姐姐,姐姐劝我回去,我就回家了。朋友都说我太没用,都抓到了,就这样放了。
  后来他承认是在这扇门里,但没干什么。你说我会信吗?
  洛洛:那天晚上我在家里上网,10点多,肚子饿了。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夜排档吃宵夜,我让他吃完帮我带点回来。我等啊等啊,12点,送外卖的来了,居然是永和豆浆的,让我自己付钱。
  我有点恼火,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外面吃吗?我打他手机,他有两部手机,一个关机了,另一个提示不在服务区。我上会网,打会电话,依旧不通。我又上网,然后又打电话,还是不通,心里的无名火已经压不住了。
  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我去他常去的那家KTV找。我问服务台,有没有两三点钟过来的客人。也许因为长得漂亮,服务台以为我是小姐,对我毫不怀疑,回答说有。
  我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找,在他那个包厢门口出现的时候,他脸色都变了,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那个小姐还故作镇定地把脸偏向一边,说:“某某老总说要带我去旅游呢。”我看到他手机就放在桌上,果然不出我所料,电板取出放在一边,装没电。
  我当时懵了,想回家。又想,不能这么走,又回去叫他出来。他还想结账,我拉了他就走。服务员跟上来说,你们还没付钱呢。我说,那女的还在呢,她会付的。
  被我堵在包厢里面,他还极力辩白说和她是一般朋友关系。我真服了他掩耳盗铃的本事。我说,你现在就算是把双手双脚卸下来搁我面前,我都不会相信了。我还想掏出他的心看看,肯定是黑的。
  以前,我知道他有问题,但还装糊涂,不愿意去证实。目击这一幕以后,我就狠下心去查了,真相很残酷:我在娘家带孩子,他带着她游山玩水;她还在我的床上睡了20多个晚上;我在一家大型干洗店做了年卡,就在我回来的前一天,她还把我家的床单以女主人的身份送过去洗了。

  岑风:婚姻里出现第三者,有时纠缠于结果,还不如分析原因,有利于亡羊补牢。你们觉得有哪些原因呢?
  洛洛:大环境不好,三陪成了社会问题。现在一些品位低俗的男人为什么喜欢找三陪?一去那种地方,男女角色就因金钱关系安排好了,不用浪漫激情,那些女人就会巴着他,让他很容易有自信心。
  柳卿:小姐是什么?都是冲着男人的钱来的,所以她们会表现得很实在,很通情达理,跟她们交往不会有任何压力,很多男人都会被她们迷惑。比如我老公,他还真以为自己靠魅力征服了这个阅人无数的风尘女子呢。
  洛洛:当然,三陪小姐成为第三者的也不多见,更有其他身份的女人。
  柳卿:现在社会很复杂,也许很多时候并不是他自己想出轨,但一旦意志不坚定,或者有人拉他下水,那往往就会出轨。
  洛洛:他说他错了,但我看不到他愧疚的表情。他还说:人家老公这样,老婆都会原谅,你为什么就不能?现在社会对男人真是太宽容了。假如我出轨,他会怎么对我,会原谅我吗?
  柳卿:他太爱负责任了。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跟了他,他就应该负责。就这样纠缠了三年。他也不想想,负责任也得看对象啊,按照这样的逻辑,要对她负责任的男人多了去了!
  洛洛:也有自身的原因。我反思了自己,我们事业上面临压力,琐碎麻烦的问题一大堆,自己的性格就变得凌厉起来,温柔的一面削弱掉了。我总以为,自己是在尽一个妻子的责任。他有不对的地方,我不帮他指出来,谁还会说他?
  柳卿:结婚后,有了孩子,我就辞了工作,一心扑在他和孩子身上,渐渐失去了自我,沦为一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和社会脱节了。你看看我,年纪轻轻,却这般憔悴。
  洛洛:还有,婚姻本身让人倦怠。再怎么光鲜的老婆,处久了,他还是会觉得外面的女人好。如果我是他的情人,那我们肯定天天能保持恋爱的感觉。
  他和她在一起,筛去了婚姻里一切的烦琐,义务和责任,只有英雄美人的情怀,他能不男子汉,她能不温柔?让她跟他结婚,一辈子不吵,试试看?

    岑风:现在最大的心结是什么,或者说,内心最过不去的是哪道关?
  柳卿:近些日子,我常常想,当初跟他结婚到底对不对?
  如果他找一个正经女人,我想我可能会成全他。他和一个最不可能有真情的女人,演绎了一场所谓的爱情,三年了。最早的时候,我看到他手机里有她发的一条信息:“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老婆啊?”他的回复是:“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老婆,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他居然还用名分来使她产生联想。
  我的心里很不平衡。为了让他专心打拼事业,给他充分的自由,家务我做,孩子我带,我整个成了蓬头垢面的奶妈兼保姆,换来的却是背叛。在他眼里,我的付出是天经地义,不足挂齿的。
  洛洛:那天以后我们两个就不怎么说话了。
  我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对他也深深失望,曾经说得多么好啊,山盟海誓什么的,现在我全不相信了。这些日子,我不知道饿,不知道困,脑海里总是翻腾着他和她缠绵的场景。
  如果说还有爱的话,那么我是越爱越恨,甚至怀疑以前相爱的日子也是一场秀。
  我在老家和父母一起带孩子,他带她去见他的父母家人,还去一个风景区,那里是我们当年相恋的地方,我们的爱情圣地,他玷污了我们神圣的爱情。他对小姐比对我好,我输给了一个不是对手的对手。
  我很愤怒,被忽略的愤怒。在他心目中,我是什么位置?他在出轨期间,眼睛不看我,耳朵不听我,神思恍惚,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和他说话,不出三句就吵架。心里有了人,怎么看你都不顺眼。他还谎话连篇,把我当很笨的女人来欺骗。如果我没抓他现行的话,到现在他还死不承认。
  柳卿:很迷惘。他和她到现在还是藕断丝连的。说不联系了,可我总能从他手机里看到,他和她每天电话至少一个。她来宁海买东西,他都陪她,一去就是三四天不回家。要想让他和她断绝关系很难,除非她主动离开他。
  前段日子,那个女人还给我发信息:“只要你同意和他离婚,我愿意拿出20万元补偿你。”你说可笑不?凭什么啊,她用那肮脏的卖身钱来买断我的婚姻?
  老是有离婚的念头,可又舍不得孩子,一口气郁结在心里。
  他让我给他时间了断,可这段时间真是煎熬。想给孩子请个保姆,自己出来找份工作,拉近自己和社会的距离。
  洛洛:他说他跟她没有感情,爱的是我,不想离婚。我也知道他在努力修正,也想相信他,但不敢,也不能,总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另有目的,掩饰或者在逃避什么。
  很痛苦很矛盾,可又不能表露。是他做错了事,却要我隐忍,原谅,我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

    编后语:当下,柳卿和洛洛的故事绝对不是个例,而是一个相当普遍的社会问题。“出轨”对婚姻的冲击力杀伤力不可谓不大。之后何去何从?确实是个难题。要治疗心灵的创伤,光是依靠时间可能还不行。柳卿和洛洛怎样才能彻底走出来?欢迎读者朋友给岑风留言,参与讨论。联系方式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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